南一路的街道被沉重的脚步声震得直晃。
五百多号铁斧帮的精锐,手里拎着钢管、砍刀,还有几十杆黑黢黢的土枪,像一股子黑色的潮水,顺着街道疯了似的往燃城库房涌。
独眼彪走在最前头,他那条断腿打着石膏,挂在胸前一个特制的托架上,由两个手下抬着一张竹躺椅往前走。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
独眼彪瞪着那只独眼,满脸都是狰狞的兴奋。
“那库房里全是白糖和罐头!冲进去,一人发一箱!谁要是敢缩头,老子活劈了他!”
帮众们一听有白糖和罐头,眼珠子都蓝了。
在这废土,那玩意儿就是命,就是尊严。
大胡子骑着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跟在队伍侧翼。他手里攥着那把巨大的开山斧,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
他比独眼彪想得深。
白糖是好东西,但那个能随手变出白糖的林燃,才是真正的聚宝盆。
“帮主,赵锐那边发信号了,库房后门没锁,私兵都在前头巡逻。”
一个心腹凑过来,低声汇报。
“好。”
大胡子冷笑一声。
“让兄弟们分三路,把库房给我围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库房大门越来越近。
那两扇厚重的钢板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静得有些诡秘。
“冲啊!”
独眼彪一声令下,几十个拎着大锤的壮汉猛的撞开了大门。
“咣当!”
钢板门重重砸在墙上,激起一圈尘土。
铁斧帮的人像疯了一样往里灌,每个人都张大着嘴,准备迎接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独眼彪被抬进大厅,嘴里的狂笑还没发出来,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愣住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面粉袋子不见了。
那一箱箱晃眼的红烧肉罐头不见了。
甚至连那些破旧的货架子,都被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水泥地上几道深深的拖拽痕迹。
五百多号人挤在库房里,一个个面面相觑,原本那股子冲天的杀气,瞬间变成了大写的懵逼。
“物资呢?东西都去哪儿了?!”
独眼彪尖着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股子气急败坏。
大胡子拎着斧子走进来,看着空无一物的仓库,心里猛的一沉。
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爬上了他的脊梁骨。
“撤!赶紧撤!”
大胡子猛的回头大喊。
但已经晚了。
“老赵,你这账算得真准,我这仓库确实空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过来。
众人猛的抬头。
只见库房二楼的栏杆上,林燃正静静地坐在那儿。他手里拿着个红色的遥控器,脚边放着那台斯蒂尔电锯,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闯入者。
赵锐站在人群后头,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他盯着林燃,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盯着这里的每一个出口,没看到有大宗物资运出去……”
他呢喃着,大脑飞快地运转,却怎么也算不出这些东西是怎么消失的。
“你算的是人的逻辑,但我这儿,不讲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