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织星者,同一秒动手,催动星力。
雅典那边,一个卖橄榄的老太太正收摊,突然看见卫城的石柱亮起来,吓得手里的秤砣砸脚面上。
她张嘴就骂,骂到一半,纹路的光顺着石板路爬到她的鞋尖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愣住,然后把手里的橄榄筐一扔,双手按地。
她也是织星者。藏了一辈子。
……
埃及开罗,一个修鞋的老头正拿锥子扎鞋底,亚麻纹路从工作台下亮起来。
他推了推老花镜,嘟囔了一句“真主至大”,把锥子往耳朵上一夹,两只手搁在纹路上。
他手上全是鞋油,黏糊糊的,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跟蜂蜜似的。
……
美洲那边,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少年,正边走路边听歌,图腾纹从他球鞋底下炸开。
他吓得蹦起来,耳机线扯掉了。
他看清那些光在跳什么,愣了两秒,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脚踩回纹路上,跟着节奏跺了两下。
图腾亮得更凶了。
华夏这边——
姑苏织造坊的坊主,手还在淌血,纹路从她脚底的青砖缝里窜上来,沿着机杼爬满整间屋子。
她没松手,反而把带血的手掌,直接摁在纹心。
良渚的老祭司站在神徽前,拄着拐杖,拐杖头往地上一顿。
京剧团的武生勾着脸谱,靠旗都没卸,直接往台中间一站。
万千色彩,冲天而起。
红的、金的、青的、赭的……打翻了全世界的染缸,从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间老宅的地底下往外冒,往天上冲。
亿万道流光跨过山海大洋,在穹顶之上撞在一起,缠在一起,拧成一张大网。
那张网,横贯整个星球,缓缓铺开,铺在漫天翻涌的熵雾之下。
光从网格里漏下去,照在每一张仰起的脸上。
全球通讯频道里,没人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星槎听见了频道里,不知道谁,先轻轻敲了一下麦克风。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