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雕像在暗示我们。”
林晚星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她沿着那条细线慢慢往前走,脚步落得很轻,怕踩断看不见的丝。
走出五六步,她忽然蹲下去,把三份资料一张张摊在面前,铺得方正,像在摆一座祭台。
纸面上,符号开始飘动。
没有风,没有外力的痕迹,那些拉丁文、中古速写、几何星图被同一只手推着,一点一点错开原来的位置,又咬进新的缺口里。
“大卫的火种被唤醒时,星轨波动记录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一直在想那个数据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动,“它记录了两个时间。一个是现在,另一个……”
她抬头:“更早一点,比我们到达广场还要早。”
“什么意思?”卫昭问。
“在我们到达之前,有人已经来过这里。”林晚星站起身,“并且把一样东西留了下来。”
沈星槎的星丝已经重新铺了出去,顺着那条细线钻进黑暗,一根一根地探。
像在摸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窄道。
忽然间,所有星丝停住。
像在水底触到了活物,又像线头搭上了锋刃。
它们齐齐僵在半空,绷得笔直,每根都在发抖,被从暗处轻轻捏住了另一端。
“别碰!”
莱昂纳突然喊到,几乎破音,带着一种什么都晚了的绝望。
但,已经晚了。
沈星槎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指尖刚往回扯了半寸,星丝另一端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咬住了线,向下一拽。
星丝触发了某个临界点,整座广场的砖缝里,黑光几乎是同一时间破土而出。
“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