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装甲车的大灯切开浓重的黑暗,在坑洼的公路上颠簸前行。
苏锦睁开眼,眼底的慵懒渐渐褪去。
“程砚!”苏锦下意识的叫道。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程砚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着方向盘,闻言立刻应声:“我在。怎么了?”
他侧过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做噩梦了?”
苏锦摇摇头,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路边偶尔闪过被遗弃的车辆残骸,车灯扫过时,能看见玻璃上结着的厚厚冰霜——又要冬天了,越往北面越明显。
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腿上的通讯仪,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空空如也——撤离点太远,短波根本传不到。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很淡:
“程砚,还有多久到?”
程砚看了眼前方:“按这破路的速度,再有两个小时,应该能到加工厂外围的休息站。”
苏锦“嗯”了一声,手指在通讯仪上敲了敲,忽然又问:“沈墨呢?”
程砚用下巴指了指后排:“怕挤到你,后排睡着呢。龙猫也窝在他怀里,这俩倒是好睡。”
苏锦回头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