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钝刀子割肉,在泥泞和腐臭中一天天熬过去。
离开B城已经是第十三天。越是往南走丧尸群就越多,为了避免伤亡,为了避开主干道上成群的尸潮和不可控的变异生物,车队早在五天前就弃了车,改走这条鲜为人知的林间小径。所谓小径,不过是灌木丛中被硬生生劈出来的一条缝,潮湿、滑腻,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深不见底的烂泥坑。
苏锦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
起初她还能强撑着走一段,但现在,每走几百米,她就得停下来扶着树干歇息。
麻蛋还是不行,提前透露剧情果然会被反噬,苏锦抬头看了看太阳高照的天空。还好没天雷,难受就难受一点吧。
以前她累的时候,陆衍会在她身边。那男人话不多,但总会适时地蹲下来,拍拍背,说一声“上来”,然后背着她稳稳地走。苏锦有时会抗议,陆衍就笑,说背自己媳妇天经地义,顺手把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暖着。
现在,陆衍不在。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
周围的手下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苏小姐的背影,眼神交流着,却没人敢上前。
谁不知道陆先生临走前的眼神?谁敢随便碰苏小姐?那不是找死吗?
林间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枯枝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地上,是一块块斑驳的阴影像溃烂的疮疤。
苏锦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闭目养神。她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泛着青白,细密的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领口一小片布料。
倒霉天气这么热,热死得了,还有破天道怎么那么小气。
摆渡人,摆渡人,苏锦在心里默默的喊摆渡人!
结果四下无声只有异能者们收拾吃食的声音。
摆渡人,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噶了,到时候我高低去冥府告你个让我误入时空的大过失,让你下岗。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