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的夜晚阴冷潮湿,而在数百公里外的荒野临时营地,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陆衍坐在房车里,后背的伤口经过一路颠簸,血痂又渗出了新鲜血迹,将苍白的脸色衬得愈发透明。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自从苏锦追着程砚离开后,他上车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固执地看着苏锦走的方向,哪怕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像是被钢针反复穿刺。
他觉得他自己好可笑,好可悲!
他陆衍纵横多年,何时这般窝囊过? 如今竟像个被遗弃的怨夫,守着这空荡荡的车厢,等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那女人……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心里眼里怕是只有那个负气离开的程砚,还有那个需要她百般呵护的江迟。
呵……或许,他真的该退出了。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带着自嘲的苦涩。等伤好了,回到京都,便远远地离开吧。 眼不见为净,省得每看她一眼,那股子想把她锁起来、又想掐死她的冲动就往上涌。
苏锦从此以后,爱跟谁好就跟谁好,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与他陆衍再无干系。
他累了。这烂摊子,还有那颗反复无常、没心没肺的心……他要不起了。
他正这般心灰意冷地想着,守夜的周扬忽然耳朵一动。
荒野深处,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咚”声,像是某种体型巨大的生物正在高速接近。紧接着,一道臃肿的白色影子从黑暗中猛然窜出,直奔房车而来,带起一阵腥风和尘土。
“小心!前面有变异兽!警戒!”
孟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猛地拉栓上膛,枪口死死锁定那团白影,低吼声惊醒了所有浅眠的人。
李峰和贺锐迅速持械围拢到陆衍的车前。
手电筒的光束撕裂黑暗,齐刷刷地打在那生物身上。
近了。
那是一只……圆滚滚、胖乎乎,此刻却气喘吁吁、浑身沾满泥灰草屑的……龙猫?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在强光下眯成一条缝,似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前爪一停,肥硕的屁股往后一坐,嘴里还发出委屈又急促的“嗷呜”声。
周扬愣了一下,放下枪,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凑近两步:“卧槽?!这……这不是大嫂的龙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