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信息？”

“程维远不是在吓唬人。”陆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真的在海外搞了不止一个备用信号源。咱们炸了东南亚那个，只断了一条线。”

苏瓷的后背一下撞上了大厅的柱子。

刚才从霍凌川病房下来时那点“原型机完了”的侥幸，被这句话砸没了。

“你是说——”

“我是说，局面没变。”陆明远盯着她，“炸了一个点，还有别的点等着。程维远已经不想活了。他要拉着所有跟NT-7X沾边的人，一块儿完蛋。”

苏言站在苏瓷侧前方，胳膊垂着，手慢慢攥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苏瓷问。

“只有一个办法。”陆明远的目光锁着她，“你得在他启动备用信号之前，让他自己停下来。”

“怎么停？”

“用你手里的东西。”陆明远说，“第四个条件。你得让他相信，这个条件的价值，比他拉着所有人陪葬那点快感，要大。”

苏瓷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U盘，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

“我不能现在就告诉他。”她说，“我爸的策略——”

“霍凌川的策略，是建立在他还能撑三天以上的基础上。”陆明远打断她，语气没商量，“现实是，程维远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备用信号源的启动指令，可能下一秒就发出去了。”

“等等。”苏瓷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你的人，在看守所里能碰到程维远的核心指令？”

陆明远迎着她打量的目光。

“陆家在需要的地方，有人。”他只说了这一句。

苏瓷眉头皱得更紧。

陆明远这话有几分真？

程维远是个死囚了，这种极端报复的念头，说得通。

但陆明远这时候跑来说这些，到底是在提醒她，还是又想逼她亮牌？

“我得弄明白一件事。”苏瓷吸了口气，“程维远现在到底想干嘛。他启动备用信号，真的就是为了拉着所有人死？”

“不全是。”陆明远的语气松了点，好像就在等这个问题，“他想死，但更想赢。他要让霍家，让林舒晴的算计，让所有想摆布他的人，全都输。他要NT-7X项目以最惨的方式结束，并且在结束之前，留下他程维远的名号。”

“所以，如果我告诉他第四个条件，”苏瓷慢慢说，“他就有了新的关注点。有了个他死之前都弄不明白的谜。”

“对。”陆明远点头，“他会停下倒计时。他会想活着，至少活到弄清楚那七秒间隔里到底会出什么事。这会变成他新的执念，也是唯一可能让他松开引爆器的东西。”

苏瓷的指尖在发凉。

她知道陆明远说的这些，可能是真的。但她更明白，一旦被恐惧推着走，提前把最后的牌打出去，她就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