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苏瓷的手指攥住了膝盖上的裤缝。

霍凌川在旁边开口了。

“爸，她的母亲是林舒晴。”

老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杯子搁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

“林舒晴。”老爷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8701的林舒晴。”

“是。”霍凌川说。

老爷子转头看向霍闻舟。

霍闻舟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从档案袋旁边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苏瓷低头看。

照片是黑白的，年代很久远。上面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一栋建筑前面，建筑的门牌上印着“8701”。

照片正中间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短发，瘦削，下巴尖尖的。她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苏瓷认出了那个女人。

是年轻时候的林舒晴。

而她旁边那个男人——

“程维远。”苏瓷脱口而出。

“对。”霍闻舟说，“霍家和8701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存在。8701不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它的启动资金、设备采购、人员编制——有一半是霍家出的。”

苏瓷猛地抬头看向霍凌川。

霍凌川的脸色白了一层。

他不知道。

苏瓷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这个信息——霍凌川此前完全不知道霍家和8701之间的这层关系。

“你没有告诉他。”苏瓷看着霍闻舟。

霍闻舟端起茶杯，又放下。

“有些事情，不到时候不能说。”

“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苏瓷的声音有点硬，“程维远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颗芯片，差点把他杀了，这还不到时候？”

霍凌川的手按住了苏瓷的手背。

“让他说完。”

苏瓷咬住嘴唇，没再开口。

霍闻舟看了苏瓷一眼。他的目光停留了两秒，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8701项目在三十年前被叫停。”霍闻舟说，“叫停的原因是出了事故——实验对象的神经系统被芯片脉冲摧毁，变成了植物人。项目组被解散，资料被封存。但芯片的原型没有销毁。”

“程维远带走了它。”苏瓷说。

“对。他不仅带走了原型，还带走了完整的第六层和第七层代码。这两层是他写的，只有他有能力复制。”

“那零号权限呢？”

霍闻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