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苏言在厨房里热牛奶。

甜甜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支蜡笔，正在纸上画圈。

看到苏瓷进来，甜甜抬头笑了一下。

苏瓷摸了摸她的头，走进里屋，关上门。

把包放在桌上，拿出采样管。

管子里的液体在日光下看得更清楚了。

颜色深到发黑，只有在阳光直射的角度下才能看出那一层暗红。

普通药物不会是这个颜色。

普通药物也不会让一个人躺在床上心率只有四十几，皮肤发灰，骨瘦如柴，手指动一下就耗尽全身的力气。

苏瓷拧开采样管的盖子，用微量移液器吸了0.3毫升，转移到一个干净的离心管里，盖上标签，日期，来源，编号。

又吸了同样量的液体到第二个离心管里。

一份做定性分析，一份留样备份。

苏瓷拿出手机。

“大宝，我需要一台质谱仪。”

苏墨的回复很快，“你要做成分分析？”

“嗯。”

“信州大学药学院的分析测试中心对外开放。预约制。但你用真实身份预约会留记录。”

“我不用真实身份。”

苏墨停了一秒，“我帮你做一个临时身份的预约，时间呢？”

“越快越好。上午。”

“我查一下排期。”

键盘声响了二十几秒。

“今天上午十点半有一个空档。质谱和液相色谱联用都能用。我帮你约了。预约人叫林嘉宜，某制药公司品控部的。身份信息我会在你到之前同步到你手机里。”

苏瓷嗯了一声。

她把离心管用锡纸包好，放进一个硬壳管盒里，管盒放进包的内袋。

出了里屋，苏言正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

看到苏瓷拎着包要出门，“妈咪，又要出去？”

苏瓷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我很快回来。”

说完出了门，打车去信州大学。

路上，苏墨把身份信息发了过来。

林嘉宜，二十八岁，某中型制药企业品质控制工程师。

身份证号，工作证编号，公司内部的工号，全套。

苏瓷扫了一眼，全部记住了。

到了药学院分析测试中心，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今天的预约列表。

林嘉宜的名字在十点半那一栏。

苏瓷在前台登记。

工作人员核对了身份信息，给她发了一次性访客卡。

测试中心在三楼，走廊很安静。

苏瓷找到了LC-MS联用室，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戴眼镜的男生，穿白大褂，正在校准仪器参数。

看到苏瓷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十点半那位？”

“是。”

“样本带了吗？”

苏瓷把离心管拿出来递过去。

男生接过去，举到灯下看了一眼。

表情变了一下。

“这个颜色……是什么类型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