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秋风带着几分萧瑟,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萧逸轩紧闭的院门。屋内,烛火昏黄,映得萧逸轩的脸愈发阴沉可怖。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早已被揉皱的产业交割文书,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三日之前,靖王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将所有产业管理权尽数交予萧逸渊,还赏了黄金宅院,那般风光无限,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他这个嫡出公子,竟输给了一个庶子,不仅丢了权柄,还成了京中世家的笑柄。
“萧逸渊!沈薇瑶!”萧逸轩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若不是你们,我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在屋内焦躁地踱步,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复仇的法子。萧逸渊如今有靖王撑腰,又手握产业实权,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沈薇瑶更是深得老夫人与太后赏识,医术高明,心思缜密,想从她身上找到破绽,难如登天。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心腹小厮悄悄推门而入,躬身道:“公子,丞相府的沈文彬公子派人送来了密信。”
“沈文彬?”萧逸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勾起一抹冷笑。沈文彬是沈薇瑶的庶兄,听说在丞相府也备受打压,日子过得并不如意。这二人,倒是同病相怜。
他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带着强烈的怨毒,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沈薇瑶的不满。沈文彬在信中直言,沈薇瑶掌权后,处处针对他,不仅收回了他手中的庶务权,还削减了他的月例,让他在府中抬不起头。
“倒是巧了。”萧逸轩将密信揉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传我的话,今夜三更,让沈文彬在城南破庙见我,就说我有合作之事与他商议。”
小厮领命而去,萧逸轩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沈文彬对沈薇瑶恨之入骨,而他又急于报复萧逸渊,二人联手,定能掀起一番风浪。
三更时分,城南破庙一片死寂,只有几盏鬼火般的磷火在墙角闪烁。沈文彬身着深色夜行衣,鬼鬼祟祟地走进破庙,见到萧逸轩,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化为同病相怜的怨愤。
“萧公子,深夜约我至此,不知有何要事?”沈文彬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萧逸轩转身,烛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沈兄,你我皆是被沈薇瑶和萧逸渊打压之人,如今皆是虎落平阳,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
沈文彬脸色一变,拳头紧握:“我怎会甘心!沈薇瑶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是嫡女,又有老夫人撑腰,处处与我作对,夺走了我应得的一切!”
“既然不甘心,何不联手?”萧逸轩步步紧逼,“你在丞相府,可为我提供沈薇瑶的一举一动;我在靖王府,也能助你收集萧逸渊的把柄。待日后我重掌权柄,必动用靖王府的势力,助你在丞相府站稳脚跟,甚至……取代沈薇瑶的位置!”
沈文彬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在丞相府隐忍多年,一直想夺回权力,可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沈薇瑶的对手。萧逸轩的提议,无疑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