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朱红廊柱间悬挂着五彩宫灯,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百花的混合香气。太后身着明黄色织金凤纹锦袍,端坐于主位之上,头戴赤金点翠凤冠,神色威严而慈爱,接受着各位权贵夫人与世家小姐的行礼问安。
沈薇瑶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玉兰花纹的嫡女服饰,裙摆随着步态轻轻摇曳,绣鞋踏在金砖地面上,无声无息。她身姿挺拔,眉目清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跟在老夫人身后,依次向太后行礼。
“臣女沈薇瑶,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她的声音清润悦耳,行礼的动作标准而优雅,尽显嫡女风范。
太后抬眸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沈小姐免礼平身。哀家早听闻你医术精湛,为你祖母调理身体颇有成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后娘娘过奖了,臣女愧不敢当。”沈薇瑶谦逊地说道,缓缓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内众人。
这一扫,却让她心中微微一沉。殿内的权贵夫人和世家小姐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有探究,有鄙夷,还有些人在私下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
沈薇瑶心中了然,温氏和柳氏散布的流言,果然已经传到了这些人的耳中。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色,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声。
“你看她,还装作一副端庄的样子,谁不知道她私下与靖王府的庶子不清不楚?”
“就是,听说她的医术也是旁门左道,能蛊惑人心,老夫人就是被她迷了心智才这般宠她!”
“真是可惜了镇国公府的门风,出了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嫡女!”
这些话如同针一般,刺得人心里发紧。沈薇瑶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依旧面不改色。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坐在她不远处的沈国公,脸色早已铁青。他最看重家族名声,此刻听到这些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向沈薇瑶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与愤怒,忍不住开口说道:“薇瑶,你……你还是先退下吧。”
沈薇瑶转头看向沈国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在她遭遇流言围攻时,身为父亲的他,不仅没有选择相信她、保护她,反而想让她退下,逃避现实。
“父亲,”沈薇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身正不怕影子斜。女儿行得正坐得端,并未做过任何有损国公府名声之事,为何要退下?”
沈国公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他想发作,却又碍于场合,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