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赏花宴上,嫡庶之别

靖王府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簇着,艳若云霞,香风阵阵,漫过雕花回廊,飘向庭院各处。赏花宴设在西侧的牡丹园,凉棚错落有致,铺着软垫的桌椅旁,京中名流三三两两围坐,谈笑风生,一派风雅景象。

温氏身着一袭正红色织金锦裙,头戴赤金点翠凤钗,被几位诰命夫人簇拥在主位凉棚下,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时不时与身边人说上几句,眼神却暗中扫过全场,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滋味。萧逸轩站在她身侧,身着宝蓝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正与几位世家公子高谈阔论,言语间满是得意,时不时引来一阵附和的笑声。

“那就是靖王府的庶子萧逸渊?瞧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果然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

“听说他在府中连下人都不如,嫡母和嫡兄都不待见他,手里管着的都是些亏损的产业,真是可怜又可笑。”

“嫡庶有别,这就是命!他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这些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萧逸渊耳中。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色愈发冰冷,却并未发作,只是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沈薇瑶走到萧逸渊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而真诚:“我久闻公子文采出众,不仅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将府中亏损的产业打理得有声有色,真是年少有为,令人敬佩。”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庭院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没想到,沈薇瑶竟然会当众夸赞萧逸渊,还将他打理产业的事情说了出来。要知道,萧逸渊管着亏损产业的事情,在京中一直是被人嘲笑的把柄,如今却被沈薇瑶当成了优点来夸赞,实在出人意料。

那几位刚才嘲讽萧逸渊的世家子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说话。

萧逸渊看着沈薇瑶眼中真诚的赞赏,心中微微一动。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轻视与嘲讽,从未有人像沈薇瑶这样,当众肯定他的能力与价值。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他冰封已久的心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打破了一丝裂缝。

他看着沈薇瑶清丽的脸庞,眼神柔和了些许,语气也不再那般冰冷:“沈小姐过誉了,不过是些分内之事。”

“公子太过谦虚了。”沈薇瑶说道,“将亏损的产业打理得有起色,绝非易事,这足以看出公子的才智与能力。不像有些人,只会仗着出身,肆意嘲讽他人,实在令人不齿。”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几位世家子弟和不远处的萧逸轩,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萧逸轩脸色一变,想要发作,却被温氏用眼神制止了。温氏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走上前来,说道:“沈小姐说笑了,逸渊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倒是沈小姐,才貌双全,医术精湛,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王妃娘娘过奖了。”沈薇瑶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我只是实话实说。三公子的才华与气度,有目共睹,不应因嫡庶之分而被轻视。”

温氏心中暗骂沈薇瑶多管闲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沈小姐说得是。嫡庶只是出身,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不过,逸渊性子孤僻,怕是不太会与人相处,沈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到主棚坐,我给你介绍几位夫人认识。”

她想借机将沈薇瑶从萧逸渊身边拉开,不让她再为萧逸渊说话。

沈薇瑶却婉言拒绝道:“多谢王妃娘娘好意。我觉得这里的风景甚好,想与三公子多聊几句,就不打扰娘娘了。”

她的拒绝让温氏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心中的不满与记恨愈发浓烈。她没想到,沈薇瑶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还执意要与萧逸渊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