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旨意如春风般,席卷了整个大启王朝。皇帝应允沈薇瑶所求,下旨令太医院牵头,挑选最顶尖的太医,将那本泛黄的中医笔记整理成册,刻板刊印,批量发放至太医院各院、京城大小医馆药铺,更传令全国各地官府,将刊印好的典籍送达各州府县的医署、药肆,务必让天下医者,都能习得其中的救死扶伤之法。
旨意下达的第二日,太医院便忙碌了起来。沈薇瑶以暂掌太医院之职,亲自坐镇,挑选出十位精通医理、心思缜密的太医,组成整理刊印小组,每日在太医院的典籍阁中,逐字逐句梳理笔记中的内容。笔记上的字迹,有沈老爷子的苍劲有力,也有沈薇瑶后来补充的娟秀工整,每一处批注、每一个诊疗方子、每一种急救手法,都被太医们小心翼翼地誊抄、核对,不敢有丝毫疏漏。
沈薇瑶每日清晨便前往太医院,亲自指导太医们整理内容,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便耐心讲解其中的原理——那些被保守派斥为“怪异”的诊疗思路,那些融合了现代医学的辨证方法,那些简单易行的急救技巧,她都掰开揉碎,结合临床案例,一一讲解,让太医们豁然开朗。
“各位太医,你们看这里。”沈薇瑶指着笔记中“高血压”的章节,指尖轻轻点在字迹上,语气温和却坚定,“此前,诸位都将此类病症归为‘眩晕症’,多用平肝潜阳之药,虽能缓解症状,却难以根治。而笔记中所说,此症多与饮食、作息、情绪相关,除了中药调理,更要嘱患者清淡饮食、忌辛辣油腻,每日晨起适度活动,调节情绪,避免暴怒,如此多管齐下,才能从根源上控制病情,避免复发。”
一旁的王太医,曾是李松年的得力助手,起初对这些“异于古法”的知识颇有抵触,此刻听沈薇瑶细细讲解,又结合自己过往诊治“眩晕症”的困惑,眼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忍不住躬身问道:“太子妃娘娘,臣有一事不明。您说此症与情绪相关,可古法之中,虽有‘情志致病’之说,却从未如此侧重情绪调节,不知这其中,可有更深的道理?”
沈薇瑶淡淡一笑,语气从容:“王太医所言极是,古法确有情志致病之说,却未深究其中关联。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忧、思、悲、恐、惊,皆会影响脏腑功能,尤其是暴怒、忧思过度,最易伤及肝、肾,而肝主疏泄,肾主藏精,肝肾失调,便会导致气血逆乱,进而引发眩晕、头痛,这便是此症的根源之一。我们治病,不仅要治已发之症,更要治未发之因,如此,才能真正让患者痊愈。”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在场的太医们纷纷点头称是。原本还有些抵触的太医,此刻也彻底放下偏见,认真聆听沈薇瑶的讲解,时不时提出疑问,典籍阁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闷,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探讨之声。
萧逸渊深知沈薇瑶忙碌,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前往太医院陪伴她,有时帮她研磨誊抄,有时帮她协调人手,有时则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从容讲解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与骄傲。有一次,沈薇瑶讲解心肺复苏手法,演示到手臂发酸,萧逸渊便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臂,低声道:“累了吧,歇片刻再讲。”
沈薇瑶抬眸,看向他温柔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不碍事,这些太医们学得认真,多讲片刻,他们便能多掌握一点知识,日后便能多拯救一个百姓。”
萧逸渊无奈一笑,只能陪在她身边,默默为她递上温热的茶水,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身影。
除了指导太医整理笔记、讲解医理,沈薇瑶还特意在太医院开设了授课讲堂,每日午后,召集太医院所有太医、学徒,还有宫中女医馆的女医们,集中授课。讲堂之上,她从不摆架子,与医者们平等交流,结合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讲解笔记中的诊疗方法,演示急救手法,分享自己救治百姓、诊治宫中众人的案例,让每一位听者,都能学以致用。
宫中女医馆的苏医女,曾因救治宫女时,未能及时止住伤口出血,险些酿成大错,心中一直十分愧疚。自从听了沈薇瑶讲解的压迫止血、静脉止血等急救手法,又在沈薇瑶的指导下反复练习,很快便熟练掌握了技巧。不久后,一位宫女不慎摔倒,被利器划伤大腿,血流不止,苏医女沉着冷静,运用沈薇瑶传授的方法,快速止住了出血,保住了宫女的性命。
事后,苏医女特意前往太医院,向沈薇瑶道谢,眼中满是敬佩:“王妃,多谢您传授的急救之法,若不是您,那位宫女恐怕早已因失血过多而亡。您的方法,简单易行,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人性命,真是太神奇了!”
沈薇瑶笑着扶起她,语气温和:“苏医女不必多礼,我传授这些方法,便是希望你们能学以致用,拯救更多的人。医者仁心,不分高低贵贱,只要能让百姓摆脱病痛,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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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每日都在太医院、在宫中发生。越来越多的太医、女医,熟练掌握了笔记中的诊疗方法与急救技巧,并用这些方法,救治了不少宫中之人与百姓。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医者,纷纷前往太医院,想要聆听沈薇瑶的授课,想要学习那些神奇的医理与手法。
沈薇瑶见状,便索性将授课范围扩大,允许京城各大医馆的医者,每日前来听课,她依旧毫无保留,耐心讲解,一一解答医者们的疑问。一时间,太医院的讲堂,座无虚席,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医者,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学徒,都认真聆听,潜心学习,心中对沈薇瑶的敬佩,也愈发深厚。
与此同时,太医院整理刊印的中医笔记典籍,也陆续发放到了全国各地。京城的医馆药铺,率先将典籍摆放出来,供医者翻阅学习;各州府县的官府,也严格按照皇帝的旨意,将典籍送达当地的医署与药肆,组织医者学习。
起初,还有一些偏远地区的医者,受保守思想影响,对这些“异于古法”的知识颇有抵触,认为这些方法是“妖术邪说”,不愿学习。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医者,运用典籍中的方法,成功救治了那些原本难以治愈的患者,这些抵触的声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典籍的推崇,对沈薇瑶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