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信我吗?

他对着一旁的何政委指着胶片上一处阴影,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看这里,淤血压迫已经超过了治疗的黄金期,视盘已经彻底苍白。在现代科学面前,我们必须接受现实。”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良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死死攥着拳头,嗓音哽咽:“医生,您再给看看,我们首长他是为了救人才……”

“小同志,科学是严谨的数据,不是靠感情就能扭转的。”

张教授略带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有复明的机会了,这是科学的定论。”

陆北野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只是那只攥着扶手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轮椅撕裂。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份“死刑判决书”真的拍在脸上时,他还是觉得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定论?”

突然,一声清脆且带着明显嘲讽的女声从病房门口响起。

江柠提着一个热水壶,大步走进了病房。

她的目光像两道锐利的剑,扫过那几个满脸遗憾的专家,最后落在陆北野苍白的脸上。

“谁说的?陆首长明明还有复明的机率。”

江柠语速不快,却字字如惊雷,震得满屋子人目瞪口呆。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是京城派来的高级专家的会诊现场,你怎么能在这儿乱喊叫呢?”

张教授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江柠冷笑一声,随手放下热水壶,动作利索地走到陆北野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首长的眼睛是因为血块压迫视神经导致的失明,只要用金针拨开淤血,再辅以药石,一个月之内,他就能重见光明。”

“重见光明?”

张教授气得冷笑连连,他那张自诩清高的脸瞬间变得刻薄。他指着江柠,像是看着什么肮脏的垃圾:

“还金针拨障?

不要想着用那些迂腐的没有科学性的土办法,就可以糊弄人了。

何政委,你听听,这简直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

他盯着江柠,话语像毒蛇一样恶毒:

“小同志,你多大了?看起来还没满二十吧?懂什么是神经生物学吗?懂什么是光感受器吗?

这里是市医院,不是菜市场,万一扎出人命来,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能承担的了的?赶紧去做你该做事吧。”

旁边那位昨天查房被陆北野赶走的医生连忙附和道:“张教授,她是何政委昨天给陆首长找的一个小护工,您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小护工?能有多大的脸”

江柠听着这些刺耳的攻击,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

她直接转身,缓缓的弯下腰。温凉的小手覆盖在陆北野的那只大手上。

“陆首长。”

江柠的声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响起,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江柠已经满二十岁了,虽然医术可能还和在场的专家不能相较高下,但我有信心能治好陆首长的眼睛。”

陆北野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上那股子带着草药清香的气息,更能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那股子近乎狂妄的力道。

“陆首长,你信他们这群只会看仪器的木头,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