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兴邦独自一人僵立在饮料区旁边,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脑子里还嗡嗡乱响。
他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带起一阵钻心的疼。
可这疼,远不及陈世东刚才那番话带给他的羞辱。
“钟局!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这儿窝着呢!”
就在此时,他身后猛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钟兴邦将眼底那股子挫败感,狠狠的压了下去。迅速换上了一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去。
“顾医生,真巧,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你。”
钟兴邦往前迎了半步,主动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顾修远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拿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陈世东那决绝离开的背影,又瞅了瞅钟兴邦那还没彻底褪去的惨白脸色,顿时猜出了些什么。
“江柠是我的小师妹,她家办喜事我怎么会不来?还有,这儿不是医院,不用叫得那么生分,今儿个在这院里,咱们都是客。叫我修远就行了。”
顾修远把果盘往旁边的长条桌上一放,长手一伸,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了两杯特调果汁递给钟兴邦。
钟兴邦摆了摆手:“我不喜欢喝甜的,也没那个心情。”
“我在国外的一份报纸上看到的,科学家研究过,我们人类可以适当的喝点甜的饮品,有助于我们心情愉悦。
再说了,你这才大病初愈,有很多水果对你的身体恢复是有好处的。”
顾修远端着自己的果汁,放在嘴边小小的抿了一口,唇齿间尽是那酸甜的味道。
他看着中兴帮一筹莫展个的样子,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
“刚才我老远就看见你跟陈叔在那儿说话呢?
怎么,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钟兴邦面色一僵,嘴角有些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他知道他的事瞒不过这个心思细腻的医生了,索性苦笑了一声,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
“哎!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跟沁儿的事……她还没有告诉她爸,我……刚才只是想拉近拉近我和老丈人的关系,谁知道他竟然拒我于千里之外……我这心里,哎……真是……”
说着说着,钟兴邦苦涩地摇了摇头,眼眶微微发红,一副痴心绝对却被棒打鸳鸯的痛苦模样。 轻文书屋
顾修远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种过来人的同情感,
“你啊,这是老实人办了糊涂事,路子走偏了。”
顾修远把喝完了的杯子放回了长桌上,然后一只手挎过钟兴邦的肩膀,把他往人少的地方带。
“有些事情不是因为你做了,人家就会认可你的。你还是没找对方法。”
钟兴邦一愣,赶忙停住脚步,一把揪住了顾修远的胳膊,眼里迸发出饿狼见着肉般的光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路子走偏了?难不成你有什么更好法子?
哥哥,你要是帮我过了这一关,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哥了。”
顾修远看他着急的小样,叉着腰笑得都快岔气了,他还真是想不通,堂堂国安局的局长,怎么还能是个情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