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胸口,脸色从刚才的涨红瞬间变得惨白,最后竟隐隐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青紫。
“老领导!药!药在哪儿?”沈良吓疯了,手忙脚乱地去掏柳庆年的口袋。
“散开!都给我散开!”
江柠挺着肚子,顾不得自己刚才奔跑后的坠痛,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她看向柳庆年的指甲和嘴唇,瞳孔猛缩。
“是大郁结引发的急火攻心,心脏受不了了!”
江柠蹲下身,动作快如闪电,刺啦一声撕开了柳庆年的领口。
“大伯娘,我的针包!在我们车上”
李荣此时也吓懵了,听到江柠的喊声,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去车后座拽出那个皮质药箱。
“柠柠,给……”李荣的手抖得像筛糠,脸色煞白。
江柠没时间多废话,她葱指捏住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指尖一捻。
四周的人屏住呼吸,只见那银针在微弱的车灯下闪过一道寒芒。
江柠眼神坚毅,一针入穴,动作稳得不像个孕妇。
第二针下去,柳庆年那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缓了半分,一口浓痰咳了出来,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聚了焦。
江柠顾不得擦拭额头大颗滴落的汗珠,她死死按住柳庆年的脉搏,对着周围的人低吼:
“别在这儿围着,挡风了!老领导需要氧气!”
礼堂内,空气冷得掉冰渣。
钟兴邦依旧维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他的手很稳,稳稳地托着柳玉兰那截被划破的裙摆。
“钟……钟局长,你走吧。”
柳玉兰低头看着此时表情有些凝重的男人。
他的发茬很短,此时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她的白裙上。
“闭嘴。留着力气待会儿跑路。”
钟兴邦头也不抬,手里的精密剪钳一点点靠近红光处。
“响了你会死的……”
柳玉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顺着下巴砸在钟兴邦的手背上。
钟兴邦动作一顿,他抬起头,那双总带着阴鸷杀气的眼里,此时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柳玉兰,你听着。我是安全局的人,护卫京城安全是我的天职。”
钟兴邦声线低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磁性,
“你若是爆了,我就陪着你一起爆。”
柳玉兰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
“剪哪根?”防爆组的专家在一旁,声音也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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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绕后,蓝的并联。”钟兴邦死死盯着计时器上最后跳动的数字: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