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很好,哥,你放心吧。你今年过年……回得来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电流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柠柠,哥……今年……回不去了。”江子强的声音低了下去,满是愧疚,
“我师傅在这边给我接了个大项目,要在欧洲几个城市跑,陈叔也说这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爷爷走了,今年本该是咱俩守岁的,哥……对不住你。”
“没事,哥。公事要紧。”江柠吸了吸鼻子,强撑着笑,“你在外面平平安安的,就是给我最好的年礼了。”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由于话费昂贵,江子强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
长久的盲音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
江柠保持着握听筒的姿势,眼神有些发直。
原主记忆里的年味儿是爷爷亲手写的对联,是哥哥从兜里摸出来的彩色糖纸。
可今年,死的死,走的走,这喧闹的临城,突然让她觉得空落落的。
一双大手从背后伸过来,陆北野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宽厚的大衣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裹住。
“咱哥今年不回来了?”
“嗯,他说他在那边有项目没有完成。”
江柠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以前我过年都是和爷爷,哥一起的。今年,好像就剩我一个了。”
陆北野收拢双臂,胸膛滚烫有力。
“胡说什么?什么叫一个人?”
他低头,在江柠额头上印下一个深吻,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只要有我在,你就永远不是一个人。今年除夕,我陪你守岁。往后这辈子,年年岁岁,我都陪着你。”
江柠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子淡淡的酒气和冷冽的雪水味,心底那点悲凉被一点点烫平了。
“嗯,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