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
江柠又往上移了三寸,手指猛地发力一顶。
“嘶——”霍英楠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崩出了青筋,那种像是万蚁噬骨的酸麻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柠收回手,面色凝重:
“经络已经开始逆流了。这就好比水管堵了,你却在不停地往里加压。再这么治下去,溃烂是迟早的事。”
她站起身,直视霍英楠:
“霍师长,我可以给您治腿,但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现在只给你扎一针。如果今晚你还是休息不好,或者这双腿没有回温,那我就承认我学术不精,这本证,我自己撕了。”
江柠拍了拍桌上的医师证,随后话锋一转,冷冷地看向霍诗诗:
“但如果今晚你睡好了,双腿有了暖意,明天早上,霍医生必须亲自,当着徐院长的面,给我道歉。
并且承认,她所谓的‘先进医术’,不过是在草菅人命。”
“你做梦!”霍诗诗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种人也配让我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怎么,霍医生是不敢赌,还是对你自己的方案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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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柠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你!”
“好,我替她应了。”
霍英楠打断了妹妹的叫嚣。他看着江柠,眼底透出一股疯狂的野性,
“江医生,请下针吧。”
徐安泰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劝又不敢开口。这可是京城霍家啊!万一真扎出个好歹来,别说江柠,他这个院长都得卷铺盖走人。
江柠从她的檀木盒子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金针。这针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起针落。
在场的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根金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霍英楠膝盖内侧的穴位上了。
“唔!”
霍英楠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顺着针尖轰然炸开,原本冰冷的下肢,竟然在那一瞬间找回了知觉。
江柠捻动针尾,频率极快,指尖仿佛带着残影。
不过三分钟,她利索地拔针,随手一甩,金针入包。
“好了。”
江柠转过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霍师长,今晚记得多喝温水。霍医生,别忘了你的道歉信。”
大步流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徐安泰愣在原地,看看霍英楠,又看看江柠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地问:
“霍师长,您……您感觉怎么样?”
霍英楠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小腿。
原本铁青色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种缠绕他数年的阴冷刺骨,竟然有些消散了。
“哥,你别被她骗了,这就是心理暗示!”
霍诗诗在旁边急切地喊着。
霍英楠却突然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心理暗示?呵呵,这个江柠倒是有趣得很啊。”
江柠走出院长办公室,直接钻进了三楼的郑教授的办公室里。
“柠丫头,你可算来了。”
郑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神色凝重,
“北野的伤情报告我反复看了,那颗弹片的位置太绝了,压在脊椎神经丛的最深处。这手术,难度系数极大啊。”
江柠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抓起一支钢笔,在白纸上快速勾勒出人体的脊椎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