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对,一大摊血。”马聚比划了一下,“当时警察来了,化验过,就是王迎的。血量很大,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可奇怪的是,除了血,什么都没有。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尸体。”
陈枫一直听着,此刻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警方当时是怎么定性的?”
“还能怎么定性?基本就是当成凶杀案了。可上哪儿找凶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成了个无头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段时间还出了另一件事。村里另一个叫王海的二流子,也‘失踪’了。”
“也失踪了?”
“他那个不算。”
“王海那小子,好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来要。他老婆跟他闹,他就借口出去打工,跑了。村里人都知道,他那是故意躲债去了,跟王迎的事儿根本不是一回事。”
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两起“失踪”,发生在同一时间段。
“然后呢?”陈枫追问道,“这跟我们学校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马聚叹了口气,“当时带队的,是你们宁警的老校长,叫……叫陈达,对,陈达校长。”
“陈校长是个好人啊,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有担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觉得是学校的责任,因为事情就发生在他们活动期间。”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跟孙好保证,一定会动用学校所有的关系和力量,帮她找到丈夫,给王迎一个交代。他还跟村里保证,连那个跑路的王海,也一并给找回来。”
“可惜啊……陈校长把话说得太满了。警方查了很久,没结果。陈校长自己也托了很多人,花了不少心思,可王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线索都没有。”
“从那以后,孙好就恨上了宁城警察学院。在她看来,是你们学校把霉运带到了村里,是你们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彻底绝望。”
“她觉得,如果不是你们学校当年非要来搞什么活动,她丈夫就不会死。”
“陈校长心里愧疚,每年都自己过来看孙好,给钱给东西,孙好一次都没要过,每次都把他骂出去。直到几年前,听说陈校长得病去世了,这事儿才算断了。”
韩晴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社会实践,什么警民共建,全都是幌子!
代理校长李先斌,把他们,或者说,把陈枫,扔到这个十二年前的悬案发生地,用意已经昭然若揭!
他是想让陈枫,来完成陈达老校长未了的心愿,查清这桩陈年旧案,为学校,也为那位抱憾而终的老校长,洗刷掉这份沉重的遗憾!
原来,这才是李先斌给他的,真正的“毕业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