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滚动声在安静的木屋里响起来,打断了林森的思绪。
他放下手里的木炭笔,有点疑惑的低下头。
一个红白相间的精灵球,正被人从角落的阴影里,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拱到他脚边。
那是他之前从常磐市买回来,后来在对抗烈雀群的混乱中不小心掉在屋角的,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东西了。
林森愣住,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子,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妙蛙种子。
它把精灵球推到林森脚下后,就退后了两步。
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它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安静郑重的凝视他。
空气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森看着妙蛙种子,妙蛙种子也看着他,那眼神里没了初见时的警惕戒备,没了受伤时的脆弱无助,也没了品尝营养液时的欣喜满足。
那是一种林森从没见过的眼神,平静,坚定,还蕴含着一种超越物种的认真。
林森没立刻去捡那个精灵球。
他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妙蛙种子的面前,然后蹲下身,让自己跟它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妙蛙种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了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吗?”
妙蛙种子没出声,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背上的种子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你想好了?”
林森又问。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跟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的伙伴,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要是跟我,可不是去打道馆,也不是去挑战联盟大会的。”
“我们得留在这里,一起种地,一起照顾这片农场。每天要做的事情可能就是翻土浇水除草,会很无聊,很辛苦,也不会有观众跟掌声。”
林森的语气很平静,他像是在进行一场平等的面试,而不是一场居高临下的收服。
他必须让它明白,选择自己,意味着选择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听完他的话,妙蛙种子沉默。
它没立刻点头,而是转过身,伸出了一根翠绿的藤鞭。
藤鞭没指向林森,也没指向精灵球,而是指向了窗外,指向了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试验田。
那是它们一起开垦出来的第一片土地,里面的嫩芽正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