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浑身骤然一僵,脚趾不受控地蜷起,细白的趾节紧紧收拢。
热意从脚心一路窜上来,烧得脸颊发烫,耳尖沁出一层薄红。
密密麻麻的羞耻感攀满后背,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慌忙想将脚抽回,腕间却被稳稳攥住。
“别动。”
埃德温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严肃,“很冰,不捂热,你会生病。”
林棠的头垂得更低了,眼睫密密地垂着,遮住眼底的羞赧,嘴唇抿成一道软线,小声嗫嚅:“很、很脏的……”
脏?
埃德温低头看去,极致的反差骤然撞入眼底——
少年的白是清透的软白,皮下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透着一层薄粉。
连蜷起的脚趾都白生生的,趾尖泛着浅嫩的红,干净得不像话。
他呼吸莫名沉了几分,低声笃定:“不脏。”
何止不脏,他反倒怕自己粗糙的掌心唐突了这半分娇软。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埃德温阅人无数,林棠这模样,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
只是他想不通,少年怎么会被人狠心的扔下船。
想到这,埃德温的心莫名揪了一下,对林棠愈发怜爱了。
许久,埃德温才缓缓收回手,扯过被子将他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发顶。
舱内没有取暖的东西,他向来皮实抗冻,连骨干舱标配的小铸铁壁炉都嫌麻烦没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养Tang。
男人沉默片刻,开口道:“桌上有面包,饿了就吃。我出去一趟。”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沉而认真:“别出去。”
林棠乖乖点头,一双圆眼睛眨了眨,看着他没说话,软软糯糯的一小只坐在床上,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
埃德温迟疑了,不太放心,又问了句,“想去洗手间吗?”
林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小脸瞬间冒出点粉,连忙摇了摇头,“不想,我不会出去的。”
这男人把他当小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