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膝盖传来异样,林棠清醒一瞬,可浑身发软无力,连抬手都没力气,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在干嘛......”
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又软又乖,完全没有半点威慑力。
然而,陈港听不见,自然是理都不理。
林棠渐渐回笼几分神智,羞耻感从心底一点点冒了上来,脚趾都微微蜷缩着。
他费力地掀开湿漉漉的眼皮,虚虚地向下瞥了一眼,小小的脸一下红透了,耳朵也烧得发烫。
好奇怪。
他这个姿势格外别扭奇怪。
像一只被煮得软塌塌的虾子,又像是被翻了个身、四肢乱蹬的小乌龟,模样古怪又滑稽。
好丢人。
林棠咬着泛红的下唇,尴尬得鼻尖都沁出了细汗,他软手软脚地抬起细白的手,用尽全力去推陈港的脑袋,声音都带着点颤:
“不、不用你看,你快回去休息吧......”
然而,陈港留着利落的寸头,发梢硬硬的,蹭得林棠白嫩的掌心微微发麻,那双手却分毫不动,稳稳地撑在他床上,没有被推动半分。
少年急得眼眶都红了,想抓到他的头发又抓不到,气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直到陈港低头,仔细查看完他腿上的伤口,确认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后,才缓缓直起身。
他似乎察觉到少年状态不对,男人坐在一旁床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
不知为何,今夜十分的安静。
整栋大楼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吵架声,没有跳楼声,也没有敲门声,寂静的像一块坟地。
时间在沉默中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卧室。
林棠睡得正沉,整个人蜷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像一只缩在壳里面,安静又温顺的小蜗牛。
陈港先醒了过来。
准确来说,他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