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少年只能撇了撇粉唇,穿好拖鞋,扶着浑身是血的顾宁舟,一步一挪地离开了房间。
顾书辞自始至终都没有上前阻拦,只是冷冷地看着二人的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尤其是看到顾宁舟出门时,特意投过来的一个挑衅似的眼神时。
男人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幽深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冷冽的气息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
顾宁舟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是过于虚弱,还是被气的,反正一直板着张臭脸。
林棠也识趣地闭了嘴,全程安安静静地做个小哑巴,只敢用眼角偷偷瞟着身侧的人。
像个心虚的小仓鼠。
很快。
林棠扶着顾宁舟回到了他的房间。
屋内一片暗沉,厚重的黑丝绒窗帘紧紧拉合着,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密不透风的阴影裹挟着满室沉寂,宛若蛰伏着暗夜生物的巢穴,透着几分压抑的气息。
直到林棠抬手打开顶灯,才看清屋内一片狼藉,各类杂物随意散落在地板上,凌乱得不成样子。
林棠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宁舟慢慢挪到床边,圆溜溜的眼睛下意识瞟了眼男人苍白又紧绷的侧脸,随即小声嘟囔着开口:“我去给你叫管家......”
然而,话音刚落,前一秒还软塌塌靠在少年身上的人,下一秒骤然收紧了手臂。
林棠只觉腰际骤然一紧,力道大得出乎意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狠狠拽进了一个滚烫而带着危险气息的怀抱。
窒息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林棠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缩起脖子,仰头时撞进一双淬了冰的眸子。
“你干嘛?!”
少年惊得声音都发颤,纤细的手指慌乱地去推他,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温热黏腻的血。
那诡异的触感让林棠精致的小脸瞬间又白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
可顾宁舟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抗拒,手臂反而箍得更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少年揉碎了嵌进自己骨血里,融进身体中。
察觉到男人腹部的血透过衬衫沾到自己身上了,林棠又气又怕,红着眼睛喊道:“你放开我......”
男人脸色阴沉,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光,呼吸粗重又急促,一字一顿的质问裹着浓烈的酸意:“你以为刚才的事,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