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没应声，脸颊贴着凉凉的枕面，脊背微微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指尖死死攥着被角，单是一个背影，就透着浓浓的委屈。

系统见状，语气瞬间褪去了平淡，染上明显的急切：【林棠？】

少年依旧沉默，可下一秒，便被秦砺小心翼翼地扶坐起来。

暖黄的灯光覆在他脸上，晕开一片湿软的粉。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下，眼眶红通通的，连鼻尖都浸着水光，整张脸都裹着化不开的委屈。

秦砺心一下子揪紧，粗粝的手指轻碰他的脸颊，声音都慌了：“哭什么？是不是身上难受？难受哥现在就带你去找蛊婆。”

林棠抽噎着摇头，偏过脸不肯说话，也不肯看他。

弄得秦砺手足无措的，却只能低声哄着，心里一个劲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惹这小团子生气了。

系统见林棠这可怜样，连忙问他：【真的很疼吗？】

林棠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小声嘟囔：【你说呢？】

系统一噎，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开口：【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装的。】

它还以为这小鬼就是单纯的耍性子，加上当时它还有点生气。

毕竟晚宴时，在吊脚楼后，它一直劝林棠赶紧回席上，可他偏偏不听，现在受了委屈，反倒知道来跟自己抱怨了。

【怎么可能是装的啊？】林棠吸了吸鼻子，闷闷的说：【你刚刚好好气人，我都疼死了，你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说到这里，少年白生生的小脸微微鼓着，像团被打湿的小，连鼻尖都泛着点薄红，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系统立刻放软了语气，低声认错：【是我不好，以后我好好说。】

林棠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

他缓缓平复着呼吸，手不自觉抵在胸口，眉尖轻轻蹙了一下。

他才没装呢，是真的疼。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秦砺的眼睛。

本就一直悬着心的男人瞬间更急，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胸口，语气焦灼：“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