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毕竟那孩子已经发出了邀请，若是置之不理，显得太不礼貌。走近了，她才发现，在那身略显陈旧的衣服下，少年的眼睛清澈得像这高原的天空，没有一丝迷茫，那是独属于少年的、蓬勃的生命力。

“姐姐，你看起来很迷茫啊。”

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高原特有的沙哑，“不过没关系的，只要靠近圣湖（措温布）边上，一切就能平静下来哦。”

终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片湛蓝的湖水。

几秒后，她收回目光，有些尴尬地发现——除了冷，什么也没感觉到。但为了不伤孩子的心，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违心地说道：“嗯，确实有种莫名其妙的平静感。”

话音刚落，少年就摇了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大姐姐骗人。”他笃定地说道，“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散发的迷茫。真正的平静，是装不出来的。”

终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那片清澈的目光中，陷入了沉默。

气氛并未僵持太久，孩子很快又被她这身奇异的装扮吸引了。

“姐姐，你好漂亮，穿得也很独特。”少年似乎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自顾自地说道，“听你的口音，是从外地来的吧？”

“嗯。”终焉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湖面上，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