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口香火,它咽下了

可那团血物,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它见吞不下血根,索性调头,直扑沈七怀里那颗含元珠,血须铺天盖地,要把连人带珠,一并裹进去。

沈七刀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扑,只觉虎口一麻,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颤。

他到底只是凝元境,对上这头养了几十年、靠镇宫令铸基的母胎,差着整一个大境界。

千钧一发,珠壁里,忽然传来玄汐的声音:“沈七,别硬接。你把它引到血根身边来,让它自己,吞那一口香火。”

沈七心头微动。

他懂了。

这母胎与血根同源,都贪那口最烈的血脉。

他要做的,不是挡住它,而是让它的凶性,顺着血脉,一路探到血根身上去,探进那一屋子香火里。

他撤了刀,装作力怯,踉跄着退向血根。

那团血物果然上当,血须一卷,缠住他的手腕,拖着他连人带珠,撞向那株血根。

这一撞,血物与血根,还有那颗含元珠,三样同源之物,绞到了一处。

那一息,整座残殿都静了。

血根吞了血物几十年的凶气,血物吞了血根的香火,含元珠又把这团绞缠的血脉之气,尽数兜进了珠壁里。

珠内那一屋子香火,李清竹的、苏若雪的、血手姜的、玄汐的,还有那一缕胎元初凝的金光,撞在血物与血根的凶性上,竟没有半点退缩,反倒把那团黑红的血雾,整个泡软了。

这一泡,不是一夕的功夫,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玄汐那盏传下来的灯,最先探进血根里,替它把最凶的那口戾气,先化开一道缝;

血手姜和苏若雪那些沉了几十年的愿力,顺着那缝,慢慢渗进去,把里头的死血,一寸寸洗成活的;

李清竹腹中那缕胎元初凝的金光,更是从根心处,点起一粒小小的、温温的火。

血根先是抗拒,再是迟疑,到最后,竟顺着那粒火,自己往家的方向,靠了靠。

血根那层褪到一半又涨回来的血光,这一次,彻底褪尽了。

它通体,从根到梢,一点点亮起一抹青,是养熟了香火的颜色。

那团母胎的血雾,被一屋子的香火一泡,竟也开始松动,中央那枚镇宫令纹,寸寸龟裂,褪下了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