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在阳光里变得明亮起来，苏小妙背篓里装着半篓刚采的草药，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淡淡的草木气息从篓口飘出来，融进午后的风里。

她正想着等会儿回去还要把药材铺开晾晒，吴雄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坡地，手里提着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那两只野鸡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褐红色的光泽，野兔的后腿还在微微抽动，像是刚被抓住不久，但他们的脑袋上都在流血。“吴雄哥，你打到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好厉害！”

苏小奇眼睛一亮，跑过去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野鸡的羽毛，，“你是用什么打的呀？”

吴雄笑了一下，把野鸡和野兔并排放好，直起腰来，在附近地上随手拣了一颗圆润的石子，掂了掂，然后手腕一抖——石子飞出去，准确地在树干上砸出一个浅浅的白印。

他回过头来看小奇：“就是这样。”小奇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哇……好厉害。”

吴雄没有再演示，弯腰把野鸡和野兔重新提起来，转头看了一眼苏小妙：“怕你们久等，打了这三只就回来了。等明儿我再和你们一起上山。”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再说之前的事。“这些你们都拿回去，今晚加个菜。”

苏小妙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一只野鸡：“这只我收下，另外的你带回吴伯伯家。”

吴雄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的表情，还是没有坚持，把手里的野鸡和野兔换了个手提着：“行，那这两只我带回去。”

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苏小奇还沉浸在刚才那手石子的功夫里，一路问个不停。

吴雄偶尔回答几句，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答得很有耐心。

苏小妙走在他们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地映在午后的阳光里，心里慢慢铺开了一个念头。

她已经有对象了，她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人情债比什么都难还。

她不想欠吴雄的，也不能让他产生更多期待，她刚刚应该算说清楚了吧，希望吴雄也只是想帮助苏家，才有这个提议。

她正在发呆，前面的吴雄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妙，这鸡你准备怎么煮？需要我帮忙吗？”

苏小妙收回思绪，弯了一下嘴角：“不用帮忙，这个鸡先熬个汤，煮鸡汤馄饨。然后在烧个红烧鸡块，放点土豆，很香的。”

她说完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