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闷哼混在一起，从桥边那片阴影里传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小妙脚步一顿，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转头去看，但她的耳朵已经替她确认了声音的来源。

她没有开口，只是伸出手，拉住了顾彦东的袖口。

心中暗想，她会不会长针眼啊，怎么老是被她遇见这种情况。

这么冷的天还要野战，这么饥渴的吗？

顾彦东也听见了。他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自然而然地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挡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他没有往那边看，也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苏小妙觉得自己的耳根比刚才更烫了一些。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面那一小片月光上。

终于那边渐入佳境，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最终停了！

此刻两个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刚刚过来时，那二人颠鸾倒凤的太投入，正不知天地为何物，所以才没发现他们走路的声音。

现在走的话，他们如果起来提裤子，肯定能看见他们，或者两人的脚步声也可能会引起注意。

不走的话，他们直挺挺站在这，也很容易被发现。

顾彦东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苏小妙回了个ok，两个人直接蹲下躲了起来，好在她们旁边是个灌木丛，给了他们隐蔽的掩体。

顾彦东蹲在苏小妙旁边，两个人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呼吸都压得很轻。

很快芦苇丛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正在整理衣服。

然后一道男声响起来，带着一种刚刚松弛下来的、不加掩饰的愉悦：“真是太舒服了，让我去死都值了。”

女生的声音有些娇嗔：“讨厌。”

男人轻轻笑了声，道“丽萍，我爸妈说在帮我想办法回城了。你想要回寂城，还是跟着我回临城？”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哽咽：“建华，我哪都回不去。我爸妈是不可能把工作转给我的，寂城我回不去。临城……要不你先回去，我……”

她没有说完，但抽噎声已经替她把那句话说完了。

方建华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你别哭，别哭啊。你回不去临城，那我让我爸妈想办法把我们俩一起弄回城。”

邢丽萍像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回城吗？”

方建华的声音低了下去：“实在不行，我们先结婚吧……如果不能一起回，那我就先回去，然后再想办法回来接你。我们是夫妻了，我来接你名正言顺。”

“好。都听你的。”女人停止了哭泣，声音明显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