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七年二月末,港岛凛冬彻底褪去。
刺骨的寒风收了威势,徐徐海风拂面而来,裹挟着初春独有的温润暖意。街道两旁的老榕树褪去冬日的萧瑟,枝桠间悄悄冒出一簇簇嫩新芽,给整座城市添上了鲜活的绿意。
庙街的烟火气尽数归来,大排档老板纷纷把桌椅重新摆上人行道,人声喧哗、油烟升腾,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大街小巷的茶餐厅客流回暖,生意回暖八成,袅袅的奶茶香、牛油香气萦绕街头。
席卷全城的流感阴霾彻底散去,报纸头条再也没有密密麻麻的病患数据,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股市行情、涨跌的黄金市价。
压抑了许久的港岛,如同被浸入冷水浸透的布匹,终于被人拧干水汽、平铺晾晒在暖阳之下,清爽安稳,万物归序。
这天下午,素来清静的深水湾别墅,难得有了几分热闹人气。
雷弟早早吩咐阿霞、阿林收拾妥当客厅,明净的茶几上摆着几壶温热清茶,错落放着精致的糕点点心,待客周全妥当。
不多时,熟悉的身影陆续登门。
阿成、阿文、阿强、阿虎、阿辉五人结伴而至,步伐松弛,神色熟稔。紧随其后的是刚从众星投资抽身赶来的方姐,最后进门的是陈先生。
今日的陈先生特意收拾了一番自己,换下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身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深灰色夹克,满头花白的头发细细梳得整齐,整个人看着精神矍铄,格外郑重。
八人落座客厅,有人斜靠沙发,有人端坐椅上,姿态放松,神色却都格外专注,目光不约而同齐聚在雷弟身上。
这群人,都是追随雷弟多年的老部下、老心腹。
最早一批,从雷弟当年庙街摆摊、白手起家时便一路相伴,足足跟了七八年
最晚的,也贴身追随了五六载有余。
岁月流转,当年青涩莽撞的年轻小伙子,如今的阿成几人已然年过三十,褪去了一身稚气与浮躁,眉眼沉稳,行事干练,皆是能独当一面的得力干将。
方姐与陈先生年岁更长,早已年过五十,经年劳碌奔波,鬓角早已染上斑驳霜白,眼底藏着岁月沉淀的稳重与沧桑。
他们追随雷弟多年,亲眼见证他白手起家、纵横港岛,心知自家老板本事通天,身上藏着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玄妙秘密。
但雷弟不说,他们便从不多问、从不深究,只守本分、听吩咐、尽忠心。
雷弟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抬手端起青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茶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神色平和,语气淡然,像是在宣布一件谋划许久、理所应当的事: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件事,要正式交给你们。”
“这么多年,外头的风雨、生意的杂事、场上的凶险,一直都是你们替我扛着、替我顶着。只是我身上最根本的东西,一直没来得及教给你们。”
“从今天开始,我传你们一套功法——无相神功。”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阿霞、阿林修炼多年,早已筑基稳固。你们从零开始修习,我不求你们能修到我和她们的境界。只求你们练好根基,强身健体、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往后日常精力远超常人,遇到突发凶险,也能自保护身,少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