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羲和崔祥奎撕破脸面后,谁也不让着谁。
二人轮番向军机处、陆军部互发电文,互相状告对方。
朝廷也没公开下旨斥责任何一方,只反复发电报劝和。
要求总督、镇统和衷共济,共顾滇疆大局。
双方一直闹到年跟前,李经羲因为财政问题头疼不已,已经无力再去和崔祥奎掰扯。
土药税是云南重要财源,每年省里能从中获得四十多万大洋。
相关种植、贩运,带动全省长途贸易。
跟着烟土一起流转的布匹、杂货、粮食交易等厘金又贡献了二十多万大洋。
自从云南全省彻底禁种罂粟,全省关卡正式停征土药税厘,不再征收相关税银,一年直接少收了六十多万大洋。
连带其他连锁影响,全年合计减少一百三十多万收入。
同时江苏、浙江、四川、湖北各省同样承担新政、赔款压力。
自顾不暇,纷纷拖欠、截留本该解往云南的协饷。
户部无力强令各省按期解银,滇省协饷到账不足三成。
总督府里,李经羲看着面前摊着的藩库账册,脑袋疼的不行。
看到最后,索性直接把账册往案前一推,背往后一仰,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旁的熊铁崖把十九镇刚递上来的新年增拨公费折放在桌上,各项开支加在一起,合计三万大洋。
“三万大洋。”李经羲坐直身子,将那折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他崔祥奎真敢张这张嘴。
他是拿本官当财神爷拜呢,还是当冤大头宰?”
说完就把折子甩在桌上。
“大人,这折子可以不批。
不过这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
新军那边还有不少拖欠,这大过年的,咱们也不能一毛不拨付。
新军上上下下,一万多号人,万一那边闹起来……”
“这个我明白。”李经羲叹了口气,
“有些钱,省不得,还是得给的,但是这怎么给,得有个章程,不能瞎给。”
“大人说的是。”
熊铁崖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统制、协统这些高级军官,俸银、养廉银,全都优先拨付,尽量给现大洋。
新年官场节敬、督署的岁末宴席照常,维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