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收复的消息传开后,朝廷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锡良坐在签押房里,把那份从京城发回来的谕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是朝廷对河口叛乱最终的定论,论功行赏。
该给的给,该罚的罚,功过各自落位,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临安开广道增厚的名字列在最前面。
他在义军起事初期的布防延误是大过,若不是前期的疏忽,河口那边不至于让叛军一度占据了那么久。
旨意贻误前期布防六个字,白纸黑字,不偏不倚。
可后面的话笔锋一转,表扬了他和法国人斡旋,竭力补救、未再失机。
增厚最终被没有革职,也没被调离,旨意让他继续留在滇南督办善后,把被打烂了的地方重新搭起来,给了一次观察后续表现的机会。
白金柱的名字紧跟在增厚后面,处置的份量重得多。
他在后期领兵拼死阻击义军、浴血收复失地的功劳是实在的,没有那些浴血死战,他的脑袋早就被拿掉了。
最后免于革职,但摘去顶戴,记大过一次,仍驻守开化镇,限期整顿边防部队。
云南本地巡防营那些有功人员的名单和事迹造了册,一页一页写得详实,包括某某率部在何处与义军交战、斩获多少、伤亡如何,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锡良安排总督府核验之后上报朝廷。
朝廷的回批也和谕旨一起送到,巴图鲁名号、加级、赏戴花翎之类的赏赐便按批次分发了下来。
外省驰援的川、黔、桂、粤援军,在河口收复之后陆续撤回了原省,后续的嘉奖不归云南这边过问,由各自督抚另行处理。
各项花费由户部统一专项核销,不需要云南这边操心。
总督府的嘉奖电报很快送到了各地。
腾越城里,李睿收到了电文。
字不多,内容也简短——因平叛有功,嘉奖帮统李睿以下若干军官,加授巴图鲁名号,各升一级。
徐猛站在旁边,忍不住说道,
大人,咱们这么大的功劳,就换来个巴图鲁名号?
一张嘴皮子的事,又不用朝廷掏银子,给多少个都行。
咱们在腾越和保山平定的那些事,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