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旁的魏凌珩能够听见。
“皇后带来的几名娘家陪房,既然能出入自由,传递消息,安排退路,那他们……本身就是破绽。”
“不该出现在猎场的人,偏偏出现了,这便是最大的把柄。”
“今夜,你不必来守在我营帐附近,我向你保证,绝对能护住自己跟聿谦的安危。”
“你去找大司马商量一下,不必拿人,只做两件事。”
“第一,牢牢盯住那几个陪房的一举一动,去了哪,见了谁,递了什么物件,全都记下来。”
“不必打草惊蛇,把行踪摸清就好。”
“第二,知会大司马,不要叫他直接面圣告状,只请他借着秋狝安防为由,向皇上进言……”
“猎场之内,接连出现不明踪迹,隐患重重,请准许重新清点所有随行人员,核查外来随从,严加管束各府私带的家仆!”
魏凌珩眼睛越听越亮,等她把话说完,他拍了下马鞍:“妙啊!借着安保的由头去查,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阮若慈却淡淡地说:“皇上本就多疑,大司马此言一出,便是在皇上心底埋下一根刺。”
“皇后私自把娘家亲信带入秋狝禁地,本就犯忌讳。”
“一旦皇上留意到,这几个人的存在,她再想暗中动作,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我不拿刺杀之事做文章,只拿私带外仆、窥探猎场说事,没有证据,便先断了她的爪牙。”
魏凌珩听得认真,半晌,憋出来一句:“属下明白了,断了她手下这些跑腿办事的人,皇后就算再有歹心,也无从施展。”
阮若慈抬眼望向远处,皇后华贵盛大的行帐,帘幕重重,不知藏着多少算计。
“况且,她若想再动我,也得掂量掂量,大司马府的兵权摆在那呢。”
“她敢下一次死手,就要承受,跟大司马府彻底交恶的代价。”
“我不主动去掀起风浪,可若她再步步紧逼,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暗处的刀,我接下了,往后,该轮到她步步谨慎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行至猎场行帐外围。
侍卫,嫔妃,仆从往来穿梭,笑语喧阗,一派太平围猎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