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容妃和薛贵嫔身上。
薛贵嫔心里咯噔一声,攥紧的手心里都是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低着头,目光躲闪,不敢跟任何人对视,满心都是怕被拖下水的惶恐。
容妃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上前半步,从容开口:“刚才贵妃娘娘气息不稳,一直昏昏沉沉。”
“我们唯恐惊扰娘娘静养,不敢大声言语,只远远站着,听不清榻边的私语。”
侍女死死攥着贵妃的衣袖,肩头剧烈颤抖,悲愤交加,却一句话都辩驳不了。
这话十分圆滑。
既没有帮阮若慈作证,也没有指证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阮若慈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并没有急着开口。
老太医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左右为难。
脉象摆在眼前,是大怒大悲,肝气逆乱,气血攻心,并没有外物毒药侵入的迹象。
可好好的一个人,病情骤然加重,吐血昏厥,必然是受了言语刺激。
殿内的三位主子,谁都有脱不开干系。
侍女见容妃没有指认莹妃,死死瞪着她,眼底满是怨怒,似在无声控诉。
你竟敢背弃娘娘?
待她醒来,定不会轻饶!
容妃垂下眼眸,并不与之对视。
侍女急得直磕头,地砖撞得咚咚作响:“太医!您要为我家娘娘做主!”
“一定是莹妃说了什么歹毒的话,把娘娘逼成这样!”
阮若慈垂眸看着她,语气依旧柔和,听不出半分火气:“你一口咬定,是我言语伤人,可拿得出证据吗?”
“没有伤人的汤药,没有伤人的器物,只凭你一句猜测,便要定我的罪过?”
她缓缓转头,看向殿外,扬声对外头候着的宫人吩咐:“去回禀皇上,贵妃娘娘骤然病重昏厥。”
“殿中容妃、薛贵嫔跟本宫一同在此侍疾。”
“娘娘陡然气血崩损,情形诡异,请皇上亲自过来定夺。”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