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十二月七日。
流民已经安置妥当,病情也已稳住,酒精退烧之法显效,大大减少了死亡率。
然而,江陵城又收到了来自襄樊地区的消息,曹魏大军控制区域的疫病仍在蔓延,尚未遏制。
疫病在这时代本是闻之色变、避之不及的灾祸,但在樊友眼中,这片笼罩襄樊的死亡阴影,却成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襄阳城高池深,自古都是难啃的骨头,特别是经过此战更加明白攻城之难,如今这疫病,樊友觉得可能会成为撬开这座坚城的最好支点。
樊友仔细巡视一遍难民营,所有医生都在严格遵守着防疫要则,确认没问题后,简单的沐浴更衣,往身上撒些酒精,离开营寨回到城内,径直来到前将军府,卫兵并未阻拦。
前将军府内,炭火烘出几分暖意,案上舆图山川城池纤毫毕现,关羽,黄权,樊友再次聚在一起,进行日常的信息交互和沟通,主簿廖化则静坐于一侧书案后,以备咨询与记录。
樊友今日未着官服,一身深色棉袍更衬得面容清癯,并不着急提及襄樊,而是先从护军黄权开始。
“将军,南线之事,已按方略悉数部署妥当,可谓箭已离弦。”
黄权指向巴丘水寨:“赴桂阳、零陵的两位使者,皆选干练能臣,各领一营精兵,乘的皆是快船,自初一受命,二日便已自巴丘扬帆南下,此刻,”说着手指顺着湘水、耒水的脉络滑向二郡腹地,“按日程推算,其先锋轻舟,应已驶过长沙,七日之内便可抵达郡治宣命。”
关羽抚髯静听,微微颔首。
黄权继续道:“孙吴既已应诺归还二郡,其留守官吏料不敢抗命,我等所虑,非在战守,而在速定,故已严令使者,抵达之后,首重者乃控制城防、接掌印信、封存府库,待大局初定,再行细务清点,如此,可保岁末之前,荆南全境必能彻底砥定。”
关羽脸上看不出波澜,但熟知他的人能察觉其眉宇间一丝舒缓,彻底掌控南部并清除内患,无异于卸下了背负已久的巨石。
“然,”黄权话锋一转,指尖仍点在南郡,“孙吴还郡,其心难测,接收之时,我方需外松内紧,既显气度,亦防其借机窥我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