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棋局

求怜 落杉画 1118 字 1个月前

温如许走到崔氏跟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手里的锦帕被绞得变了形。

“母亲,您可算来了,女儿在这东宫……”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断了她的话。崔氏将刚端起的茶盖重重磕在茶碗上,抬起眼,目光凌厉地扫过女儿那张憔悴的脸。

“哭什么?”崔氏的语调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温家的嫡女,未来的太子妃,遇事只知道掉眼泪,我这些年就是这么教你的?”

温如许被这眼神刺得瑟缩了一下,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咬着下唇,在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上坐下,声音里还带着不甘的颤音:“母亲不知道,殿下他欺人太甚。他为了那个姓玉的典妻,竟将我禁足,还逼我抄《女诫》。我堂堂尚书府千金,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崔氏拨弄着茶汤上的浮叶,语气冷淡:“受点委屈就受不住了?你父亲在前朝,如今可是被架在火上烤,连觉都睡不踏实。你倒好,还有闲心在这里跟一个奴婢争风吃醋。”

温如许愣住了,连手里的帕子都松开了,“父亲怎么了?可是因为我被禁足的事……”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崔氏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女儿的眼睛,“江南出事了。派去查漕运的周元清,死在了丹阳渡口。连尸首都找不全。”

温如许常在深闺,不懂朝政,听到死人,脸色白了几分:“这……这与父亲何干?”

“周元清是太子的人,查的是江南上百万两的亏空。”崔氏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节奏沉闷,“江南那片地界,水深得很。你父亲在尚书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底下那些门生故吏,哪个手里是完全干净的?如今这把火,已经烧到了温家的眉毛上。”

温如许这才反应过来,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她原以为太子解了她的禁足,是顾及温家的颜面,是向她低头了。

“那殿下昨日派人来解了我的禁足,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