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朱笔之重

求怜 落杉画 1135 字 1个月前

她要做的,就是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刀。

处理完公务,她才端着熬好的药,去了书房。

祁苍珩依旧坐在案后,只是面前的军防图,换成了一本地方呈上来的政务奏报。

“殿下,该用药了。”她将药碗放下,声音极其平稳。

祁苍珩“嗯”了一声,没有看她,只是伸出手,准备去端那碗药。

“殿下,”玉梦娇却忽然开口,“您批阅的这份,是关于江南漕运的折子?”

祁苍珩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眼看她:“你看得懂?”

“玉娇的父亲,早年也曾是行商,走过几趟水路,听他提过一些。”玉梦娇垂着眼,声音恭顺,“折子上说,漕运亏空,是因沿途水匪猖獗。可据玉娇所知,江南水路,一向有重兵把守,寻常水匪,根本不敢靠近官船。”

“那依你之见,是什么缘故?”祁苍珩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兴味。

“监守自盗。”玉梦娇只说了四个字。

祁苍珩看着她,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

“好一个监守自盗。”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在桌上,“你来。”

玉梦娇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祁苍珩将手中的朱笔,递到她面前。

“你替本宫,写。”

玉梦娇答应了。

她没有去看他,只是垂下眼,将所有心绪都敛入眸底,蘸了朱砂,在那份关于漕运的折子旁,落下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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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繁复的修辞,只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所谓水匪,不过是漕运总督与地方卫所豢养的家贼。

“沿途关卡盘剥,以剿匪为名,行吞没官银之实。其所得三成入私囊,三成孝敬上峰,三成打点京中要员,真正用于漕运的,十不存一。”

祁苍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握着笔,在那象征着皇权的朱批旁,写下足以让江南官场翻天覆地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