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再为本宫,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本宫的命,死不了。”
玉梦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夜深,大殿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皇帝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北境那片广袤的疆域上,久久未动。
他身后,常德安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天子的思绪。
“德安。”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飘忽。
“奴才在。”常德安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尚宫局那边,很热闹?”皇帝没有回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常德安心中一跳,知道白日里东宫那位玉司闱大闹尚宫局的事,已经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
他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回话:“回陛下,是东宫的玉司闱去尚宫局要人,和张尚宫起了些口角。都是些宫闱里的琐事,不敢污了陛下的圣听。”
“琐事?”皇帝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似笑非笑,“朕的儿子,好不容易养出了一把像样的刀,刚出了鞘,见了点血,这怎么能叫琐事?”
常德安的头垂得更低了:“陛下圣明。那玉司闱,确实……是个人物。张尚宫在宫里横行了半辈子,没几个人敢当面顶撞她。这位玉司闱,入宫不过数月,却能凭着几句话,就把张尚宫堵得哑口无言,还顺顺当当地要走了四个东宫旧人。这份胆识和手段,奴才也是头一回见。”
“她不是胆识,是清醒。”皇帝坐回龙椅上,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她知道,她的靠山不是苍珩,而是朕。她知道,只要她占着理,占着朕给的名分,那张尚宫就不敢动她。这丫头,比温如许那个只知哭哭啼啼、搬弄是非的丫头,看得明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