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婚房。
吴所畏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池骋侧身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池骋已经维持这个姿势看了他大概四十分钟。
从吴所畏闭眼、呼吸均匀那一刻起,他也靠在枕头上,陪他睡了半个小时。
之后醒来,目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中途换了一次姿势,但视线没有移动过。
吴所畏被他盯得困意散了大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睡了多久?”
池骋收回目光,把手边的果盘端过来:
“看来你今天真的累着了,睡了一个多小时。饿不饿?吃点水果?”
那盘水果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苹果块切得大小一致,橙子瓣去了皮,连葡萄都一颗颗地摘好了梗。
吴所畏低头看了一眼果盘,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池骋:“你睡着的时候。”
吴所畏看着他:“看来你的刀功见长。”
池骋没有回答。
脑子里想起扔在垃圾桶里被切坏的水果。
吴所畏伸手拿了一块苹果,嚼了两下,又看了一眼池骋:“你吃了没?”
池骋:“等你一起吃。”
吴所畏把手里那半块苹果递到他嘴边,池骋低头咬住了。
两个人你喂我、我喂你,把那盘水果吃掉了大半。
吴所畏嚼着橙子,含含糊糊地开口:“……我们不需要下去帮忙吗?”
池骋收回手,把果盘放到床头柜上:“你一个孕妇,谁敢使唤你。你就好好歇着就好。”
吴所畏看着他:“……那你呢?全部扔给城宇和小帅?没事?”
池骋:“我是新郎,也是你老公。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没有什么事陪你更重要! ”
吴所畏被他那句“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定住了一瞬,偏过头把视线移到窗帘边缘。
然后他动了动手臂,像是在检验自己刚充完电的状态:
“睡了这么久,也有精神了,做点什么好呢?”
池骋侧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畏畏,你不会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吴所畏正准备下床的动作顿住了,他坐在床沿,回头看了他一眼:
“洞房……花烛,我知道呀。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