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吹了灯,摸黑爬上床,侧身躺在了外侧。
黑暗里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比方才急促了一些,手指攥着被角的布料,攥紧了又松开。
贾政侧过身,伸手搭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绷着,但比下午书房里的紧张已经轻了许多。
他放慢了节奏,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让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适应他的温度。
翠缕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着床单攥得发白,偶尔在暗夜里极轻地吸一口气,又极轻地呼出来。
第一次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贾政躺回枕头上,翠缕撑着身子坐起来,把那方白毛巾收了,又唤了外间的丫鬟端热水进来。
她替贾政擦了身子,又自己收拾了,重新躺回他身边。
翠缕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夫人房里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贾政在王夫人房里,一折腾就是一两个小时;
有时候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肯罢休。
而今晚,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攥着被角的手指骤然收紧。
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一刻也停不住。
她想开口问一句老爷是不是不满意,又不敢问;
想让贾政继续做,可身体又确实有些承受不了;
她怕自己没有让贾政尽兴,万一贾政以后不来了;
那她这个新纳的姨娘,刚进门就会被冷落?
翠缕越想越慌,眼眶不自觉地热了起来,一点水光无声无息地渗出来,洇进了枕头里。
贾政躺了一会儿,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