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广寒宫。
死寂。
自从斩断了那道神魂感应,望舒已经在玉床上枯坐了整整一天。
没有了冥河那股极热煞气的压制。太阴寒毒迎来了格外猛烈的反扑。
咔咔咔。
细密的结冰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望舒的神魂表面,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她的肉身,都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惨白。
她死死抱着双臂。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仿佛要把她的意识都冻成粉末。
这不是普通的寒气。这是太阴本源残缺带来的天道反噬。
她试图调动法力去抵抗。可法力刚一运转,就被寒毒瞬间吞噬,转化成更猛烈的冰刀,在她的经脉里疯狂切割。
“呃……”
望舒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猛的歪倒在玉床上。打翻了床头的玉杯。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了寂静。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出的气流在半空中直接变成了冰渣子,簌簌的往下掉。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再找不到彻底中和寒毒的方法,最多三个元会,她就会彻底陨落,化作太阴星上的一块死冰。
而在整个洪荒。
能够压制这种级别寒毒的。只有极北血海里,那个红发无赖身上的特殊热能。
望舒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冥河那个骚包的媚眼。
还有那股撞进体内、烫得她浑身发软的煞气。
“不行……”
她咬着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是血海的污秽……本宫是盘古眼睛所化的星神……本宫就算死,也不能去求他。”
理智在疯狂叫嚣。尊严在拼命挣扎。
可身体却偏偏不听使唤。
每一次寒毒发作带来的剧痛,都在不断削弱她的意志。
对温暖的极度渴望,像是一把火,烧光了她所有的矜持。
望舒在冰冷的玉床上挣扎了许久。
久到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终于。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一丝化不开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