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养正旬刊第二期

随后。

王砚明回到府学时,太阳正落下去。

养正斋的门大敞着,里面人声鼎沸。

张文渊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份刚印好的报纸,正侧着脑袋对着窗口的余光看。

李俊靠在桌边,手里也有一份。

范子美坐在角落里,把报纸举到眼前,一只手抚着纸面。

蒲松林和谢临安站在门口,各捧一份,看得入神。

陈文焕也在,身后还跟着两个诗社的生员,一人抱着一摞刚搬进来的报纸。

地上堆了好几堆,墨香浓得化不开。

“砚明!”

见他进来,张文渊快步上前,把报纸塞到他手里,说道:

“你看你看!”

“这期的版式比上期好太多了!”

“周山长的经义讲解印在最前面,你看这雕版刻的字,周山长那个学字的三点水,刻得跟他手稿上一模一样!”

王砚明接过报纸。

第二期旬刊在手里摊开,纸张比第一期厚实了不少,墨色均匀,版面加了边框花纹,每一栏之间的分隔线刻得笔直。

周鹤亭的经义讲解排在最前面,《论语·学而》三章,每章都有批注,字里行间透着举重若轻。

蒲松林的小说连载《淮上异闻录》,第一回排在副刊,开头一句淮水之南有道人,夜行堤上,见灯火自水中出,王砚明念了这一句,抬起头看蒲松林。

蒲松林正紧张地盯着他的嘴,等他念完第一段,才松了半口气。

邸报摘录那栏,李俊把边关塘报和赋税催科分门别类排好,每条消息后面用更小的字加了简注。

“这期的印刷,比上期好太多。”

王砚明把报纸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府学优秀课业。

沈墨白的策论和陈文焕的经义并排,一个花团锦簇,一个朴实无华,对比强烈。

“周老板换了新墨?”

“必须的。”

张文渊得意洋洋,说道:

“我跟他磨了三天。”

“原来的松烟墨印出来发灰,这批是油烟墨,贵了三成,但你看这字,黑得发亮。”

王砚明把冯允的三篇稿子从书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范子美最先拿起来,翻了两页,眉头就动了。

然后是李俊,看到论漕运那篇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谢临安凑过来,目光落在论赋税那篇的数字上。

“这是?”

谢临安抬起头。

“冯知府的时务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