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的伤势极重,灵魂本源受损,混沌根基几乎崩毁,经脉寸断,修为跌落。若非鸿蒙塔戒指那丝神秘气流吊住性命,以及拓跋妍不惜耗费本命元婴精气为他续接心脉,他早已身死道消。
安澜秀背起昏迷的叶玄,与拓跋妍一同,踏上了往生河对岸这片更加古老、死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的轮回气息与阴气更加浓郁,但对岸那种无处不在的排斥感却减弱了许多,仿佛此地默认了“渡河者”的资格。
残破的宫殿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两人不敢耽搁,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看起来像偏殿的废墟,清理出一片区域,布下简单的隐匿和防护阵法,将叶玄小心安置下来。
安澜秀寸步不离地守候,不断以自身温和的灵力梳理叶玄紊乱的气息,喂他服下各种疗伤丹药。拓跋妍则负责警戒,并外出探查周围环境,寻找可能存在的灵药或是其他生机。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遗迹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叶玄的意识沉沦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与破碎之中。他仿佛看到了自身混沌世界的崩塌,看到了灵魂之火在狂风中摇曳欲灭。但每当即将彻底沉沦时,手指上的鸿蒙塔戒指便会传来一丝清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脑海中也会浮现妹妹叶灵儿依赖的面容,以及安澜秀、拓跋妍担忧的眼神。
不能死!
强大的求生意志,配合着丹药之力和鸿蒙塔的滋养,他破碎的肉身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混沌剑体》的根基并未完全毁去,那包容与演化的特性在此时发挥了作用,艰难地吸纳着遗迹中稀薄的灵气(此地灵气与阴气混杂,极为特殊),重塑着断裂的经脉。
更奇妙的是,他受损的灵魂,在养魂琉璃盏透过戒指传来的温润魂光滋养下,虽然总量未曾恢复,但那燃烧殆尽的“丹怨”本源被补全后,灵魂的“质”似乎变得更加纯粹和坚韧,对那《鸿蒙创世诀》总纲中晦涩的部分,竟隐隐有了一丝新的明悟。
毁灭与新生……终结与开始……轮回……
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法则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
叶玄的眼睫微微颤动,终于从深度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安澜秀那张憔悴却充满惊喜的绝美脸庞。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叶玄想要开口,却发觉喉咙干涩沙哑,浑身如同散架般剧痛,连抬手指都困难。但他能感觉到,性命已然无碍,根基虽损,却留下了一丝重塑的可能。
“水……”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安澜秀连忙取出一瓶灵液,小心地喂他服下。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
这时,外出探查的拓跋妍也回来了,看到叶玄苏醒,英气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你小子,命真硬!”
叶玄看向二女,尤其是安澜秀那明显消瘦的脸庞和眼中的血丝,心中涌起浓浓的感激与愧疚。
“多谢……连累你们了……”
“别说这些。”安澜秀轻轻捂住他的嘴,眼中柔情万种,“只要你活着就好。”
拓跋妍也正色道:“我们是同伴,自当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