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金庸先生收不收徒

京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而且这几日的热闹不一样——它是从每一条街巷、每一间茶肆、每一座酒楼里头自己烧起来的,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令,却烧得比什么都旺。

起因当然是《摸鱼周刊》第八期。

更准确地说,是第八期里那五个回目——大军西征、从天而降、锦囊密令、是非善恶、华山论剑。

再准确一点,是华山论剑之后,那个让全城人都没缓过劲来的大结局。

云栖茶肆里的说书先生最先感受到了这股浪头。

云栖茶楼的白老先生,说了半辈子三国水浒,头一回被听众从台上轰了下来。

不是真的被轰,是底下的人不听他讲了,自己吵起来了。

有人说洪七公和欧阳锋死得太可惜,有人说那才叫死得其所,两句话不对付,茶碗都摔了两个。

白老先生当时站在台边,看着满堂闹哄哄的茶客,忽然把醒木往桌上一拍。

众人安静下来,以为他要接着讲书。

结果他说的是:“列位,这《射雕》完了,咱们以后说什么?”

茶肆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难题不只摆在白老先生一个人面前。

还有和知行书肆合作的戏班子,编排完最后一出《射雕英雄传》之后,便没有戏可排了!

这几日他们都在面临同一个困境《射雕英雄传》完结了,听众不答应了。

你跟他们讲关云长,他们问关云长打得过洪七公吗?

你跟他们讲武松打虎,他们问那只虎有没有欧阳锋的蛇阵厉害?

你跟他们讲梁山好汉,他们说那算什么,郭靖一个人守一座城。

说书先生被逼得没法子,开始把《射雕》里的段落拆开了重新讲,今天讲桃花岛求亲,明天讲大漠射雕,后天讲牛家村密室。

一段旧书翻来覆去地讲,听众也不腻,反而听得更细了——每一回都能吵出新花样。

而此刻,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已经成了全京城最热闹的一堵墙。

那是一块七尺长、四尺宽的榆木板,原本是书肆用来张贴新书预告的。

大约是两个月前,有个排队没买到书的年轻人气不过,从隔壁铺子借了支笔,在木板上写了句“快出下一期”。

伙计本想擦掉,宋知有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