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的供案上,香炉里的香烟还在袅袅升起,飘散在夜空中。
赵佲收回目光,牵着宋青丝,大步离去。
坤宁宫里,灯火通明。
孟皇后回到寝宫,宫女们连忙迎上来,帮她卸下凤冠,脱下礼服。
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疲惫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喝碗汤吧。”
贴身宫女翠儿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放在她面前。
孟皇后摇摇头:“不喝了。今日累了,早些歇着吧。”
翠儿应了一声,服侍她洗漱更衣。
孟皇后换上中衣,坐在床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福庆睡了吗?”
翠儿道:“回娘娘,公主早就睡了。”
孟皇后点点头,心中稍安。
她躺下来,翠儿帮她盖好被子,放下帷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寝宫里安静下来,只有更漏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福宁殿里,赵煦还没有睡。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今晚他有些心神不宁。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张茂则站在一旁,低声道:“官家,该歇了。”
赵煦放下奏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茂则,你说……皇后这个人,怎么样?”
张茂则一愣,连忙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贤德淑慧,是……是极好的。”
赵煦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说的是场面话。我要听实话。”
张茂则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官家,皇后娘娘性子刚烈,有时候……有时候是急躁了些。可她待官家的心,是真的。就是三四年了还没能为官家生下皇子!”
赵煦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良久,他忽然道:“走!今晚去刘婕妤那里!”
..........
东华门外,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将酒意吹散了几分。
宋青丝靠在马车边上,脸色微红,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酒意未消。
她今夜喝了不少酒。
赵佲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还好吗?”
宋青丝摇摇头,笑道:“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她顿了顿,低声道,“皇后娘娘今晚喝得更多。散席的时候,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赵佲眉头微微一动。
孟皇后平日里端庄持重,很少这样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