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
难道是,汝阳王?
不无可能。
汝阳王从来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的野心。
不过,扳倒崔家对汝阳王又有什么好处。
或者是,江策背叛了自己?
同样,谢殊找不到其中的利益关系链条。
他一直所信奉的是“利益”二字。
正想着召集幕僚,心腹进来回禀:“大人,那名女将的身份查出来了,是和燕长青一起护送月氏国公主回京的万俟(mò qí)楼。”
“万俟楼,”谢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个胡女?”
“是。”
心腹禀道:“鲜卑人,当年被北戎打残,后被燕长青收复。”
北疆外的草原上,远不止戎狄一个部落,几百年来你方唱罢我登场,轮流做大。
燕长青为了攻打北戎,和草原上各个部落合纵连横,才能取得今日之战功。
他手下有一名出身鲜卑族的女将,并不稀奇。
他因为此女,跟长公主起了间隙,还闹到了明面上,看来江策的情报无误。
如果不是今夜出了崔永唯的事,长公主跟郡王的矛盾就藏不住了。
谢殊点点头:“加派人手,盯着长公主府里和燕长青的行踪,他们身边的人也都盯着。”
这样一来,江策和长公主的怀疑,就都给排除了。
谢殊头痛地按着额角,召集幕僚前来议事。
背后的人,究竟会是谁?
这种只能防备,摸不着敌人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夜色浓稠,乌云密布。
月华殿内轻歌曼舞,烛影摇曳。
阿勒泰的胡旋舞,无论何时,总能让皇帝看得舒心。
到了快结束时,他踩着音律的节奏上前,在阿勒泰身后展开双臂。
阿勒泰笑着倒进他怀里,皇帝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