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莺叹了一口气,抚着她的长发道:“哪怕是亲姐妹,也有分开的一日。”
这句大实话,让秦鹂哭得更伤心了。
哀哀戚戚哭了半晌,秦鹂忽然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道:“姐,让我跟你去吧!”
“你可以,我也可以的!”
她握住秦莺的双手,急切道:“是殿下好心,才让我们来教四姑娘。其实,哪里又非我们不可呢?”
“让我跟你去吧,我说真的。”
秦莺微笑着看着她,微微摇头,叫起她旧时之名:“鹂儿,你吃不了那份苦的。”
两人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很了解。
比起她来,秦鹂就要娇气得多,是那个让人心疼的小妹。
秦鹂刚想反驳,秦莺道:“边关苦寒,哪怕是健壮之人也难免水土不服,你身子骨太弱,会受不了。”
“我身体弱,你也没好多少呀?”
为了迎合男子的某种畸形需求,瘦马都刻意被养成弱质芊芊的模样。
走三步喘一下,犹如西子捧心般的病美人,是最受欢迎的瘦马。
两人来到长公主府,正常饮食后,比之前丰润不少,但身体的底子仍然比其他人要薄弱。
秦鹂急道:“为什么姐姐你能去,而我不能?”
那是因为,她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啊。
这句话,秦莺却没办法说出口。
她沉吟片刻,道:“不如这样,我先去探探情况,再写信给你。到了那时,如果你还想来,再去求殿下。”
秦莺知道,明年开春后的那支商队只是第一支,但绝不可能是最后一支。
“好!”
秦鹂这才破涕为笑:“姐,你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秦莺看着她,笑意温和:“答应你了。”
如果可以,两人到一个没有人知道她们过去的地方,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转眼间,还有三日就是除夕。
每逢年节这样的大日子,是秦瑶光这位长公主最忙碌的时候。
于是,她趁宫中各项庆典还未开始时,在长公主府里,和手下产业的各大掌柜们,提前吃了个团圆饭。
她手底下产业众多,纵然来的只是总店掌柜和京郊庄头,但加上燕长青给她的产业,外院便热热闹闹摆了二三十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