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二人并不知晓,刚才发生的一切,落入了街角一辆停摆的马车里一双探出来的黑眸里。
木婉云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切,便放下了帘子,冲红玉远远使了个眼色,红玉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木婉云打了个哈欠,知晓红玉的性子,定然是不会错过每一场好戏,她也懒得亲自去,便摆了摆手,让车夫继续赶路,出来的久了,她也有些累了,辉儿那小调皮长时间不见她,估计也闹着要阿娘了。
车夫忙应了一声,便继续扬起马鞭赶路。
马儿一声嘶鸣,马车稳稳前行。
木婉云着实有些累了,不知不觉靠在车壁上睡着了,却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忙扶着车壁坐稳,心下有些不悦的掀开车帘询问赶车的车夫,“怎么回事?”
车夫也是惊魂甫定,一边勒住缰绳险险勒停马车,一边等马车停靠安全,才小心翼翼跟木婉云解释,“小姐,这路上也不知被谁撒了铁蒺藜,刚才老奴及时察觉,才导致…”
不等车夫解释完木婉云已经透过掀开的帘子看到前面不远处路上的铁蒺藜,一张脸顿时皱巴起来。
这条路可是从六部衙门到槐园的必经之路。
是有人害她?
还是巧合?
她是因人受过?
正拧眉思索间,突然一辆马车远远飞驰而来,马车行驶的飞快,木婉云想起什么,正要提醒,就见那飞驰的马车已经行驶至遍布铁蒺藜的路上,只听马儿一声长啸嘶鸣,前蹄扬起,随即便发了疯般狂奔而去。
那赶车的车夫也吓得白了一张脸,使出浑身解数想勒停马车,可是无济于事,还被发疯的马儿甩下来,滚落在地。
不少人都被这变故吓懵了,纷纷后退躲避。
那车夫更是已经浑身是血,却还是努力挣扎爬起来,看着自己发疯跑的不见人影的马车,捶地愤怒吼叫,“夫人…”
见周围有人,车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嘶声哭嚎,“谁去救救我家夫人,我家夫人乃是大理寺卿大人的母亲…”
闻言,众人一阵唏嘘。
有人跃跃欲试,想谋求一场富贵,可是看这疯马适才的样子,忍不住唉声叹气,只怕凶多吉少。
也有人面露鄙夷,大理寺卿可是执掌刑罚,公正严明,万一救人不成反惹了一身骚。
众人各怀鬼胎,纷纷避让。
那车夫努力挣扎想爬起来,可是只觉腿上一阵刺痛,竟是断了腿,可是想想被疯马拉走的夫人,他不敢去想,一把年纪,老泪纵横,好不可怜。
木婉云在听到大理寺卿四个字的时候,心就狠狠一紧,不等那车夫说完,就已经吩咐暗卫去寻人。
只是她有暗卫一事,并不能被人所知,所以,她也不便说明,只是看着车夫哭的几乎晕厥,还是让自家车夫去查看一番,自家车夫是军营里退下来的,会些简单的跌打损伤,仔细查看之后,便断定卢家车夫是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