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勾起粉唇,语气中分明带着淡淡讽刺,可漫天的桃花落在她头上,却成了一幅静谧淡雅的美人图。
谈襄眼神微闪,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萧语嫣身上。
萧语嫣打量着面前两人,随后怯生生地对上谈襄的视线,心中一喜,道:“陛下,臣女是太后姑姑的侄女,近日太后身体不适,特意入宫陪在太后身边,知晓陛下要过来,太后特意交代臣女在宫门口等您。”
谢元姣心中也在思索着这萧语嫣。
萧家在世家末尾,全靠着太后才能在京都占有一席之地,而这萧语嫣她过往只在宴席上匆匆见过几面。
因她不愿和夺嫡之争有任何牵连,刻意疏远了这些参与斗争的世家,和萧姑娘也未曾说过话,只是知道她以前常在废太子身边,和废太子的关系熟稔,还有传言太后会选她入东宫做侧妃。
随着太子倒台,萧语嫣慢慢也没了动静,入宫前萧家还在为她相看夫家,帖子都递到自家阿弟手上了,不过阿弟随意寻了个借口没有赴宴。
唯一让她惊奇的是,去年萧家还押宝太子,如今却又将与太子有关系的萧语嫣送来谈襄身边。
她朝着萧语嫣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往福寿宫里面去。
太后早已等候他们多时,看见三人动作时,微不可察地露出轻笑道:“玉娘,快些来这里,哀家好似已经有两年未曾见过你了,如今出落得越加标致了。”
谢元姣的手被一把拽过去,随即眼睛对上了太后温和的笑意。
当年太子选正妃时,太后贪图谢家在世家中的威望,曾想过选她,可她当时心悦崔衍,便含糊地一拖再拖,还引得太后不虞。
如今面对这张菩萨面,她还真有些无所适从。
紧跟着的两人朝着太后行礼,谈襄率先开口,语气生硬:“太后唤朕过来有何事?”
谢元姣一惊,只唤太后而不是母后,看来这两人之间关系也好不到哪去,终于松了口气。
太后也不恼,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将萧语嫣拉到自己身边:“陛下登基也有段时日了,可后宫依旧空荡,身边更没个可心人,唯一选出的贵妃似乎也不……”说着,轻咳了咳,半晌才继续道:“也该考虑充盈后宫,大选秀女了。”
谢元姣脸一红,她连着半月堵在承乾宫的事真是传遍六宫了,连深居简出的太后都知道了。
太后继续道:“哀家这侄女是个脾气好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几天哀家身子不适,多亏了她陪在哀家身边,皇帝不如将她留在宫中吧。”
殿内忽地静了下来,谈襄淡淡抬眸,扫视着萧语嫣和太后,眼神带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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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不明所以的谢元姣都察觉到了这背后的怒气,可太后依旧是那副和蔼恬淡的模样,嘴角带笑抬首道:“用不着什么位份,随意封个贵嫔便是了,就当是皇帝为哀家寻个谈心的人,也好安抚哀家与太子分离之痛。”
不知为何,谈襄忽地放松了神情,缓缓坐了下去,启唇道:“这件事不急,太后寻贵妃过来有何事,不会也是为此吧。”
太后一愣,却也转移了话题,笑眯眯道:“哀家也许久未见玉娘了,这半月来玉娘一直想见陛下未果,这才将她也唤到这里,免得陛下连自己刚纳的贵妃长什么都不知晓。”
谈襄挑眉:“太后当真是神通广大,日日礼佛也能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朕前脚刚到了关雎宫,后脚便将贵妃和朕分开喊了过来。”
“或者朕该问太后的手伸到了什么地方?废太子咬伤太医之事您可知晓?”
太后脸色微变,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身边的萧语嫣浅笑着开了口:“陛下错怪姑姑了,这几天夜里姑姑一直睡不安稳,便派人去问了陛下的近况,又听闻贵妃娘娘见不到陛下心中焦灼,这才想着让你们就此见一面。”
“贵妃毕竟刚进宫不久,想讨陛下欢心也是正常,陛下也不必烦扰,将娘娘晾在宫门口不见,这几日都传出了不少流言。”
“如今陛下和娘娘站在一块果真是郎才女貌,臣女都自惭形愧呢。”
谢元姣好歹也算是世家嫡女,对这种话里藏针的小手段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用到她面前。
看向萧语嫣的眼神也从探究慢慢变得冷淡,拢拢袖口回道:“陛下日日处理政务,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没功夫见臣妾,臣妾身居贵妃,自当体谅,那些不知所谓的人说闲话也是正常,臣妾和陛下都是胸怀宽广的,不会与这等人计较。”
“萧姑娘,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