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县令被问得张口结舌,额头上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这……莫爷是王府来人,身份尊贵,下官……下官只是略尽地主之谊……”
祝无恙冷笑道:“地主之谊?公堂乃朝廷法度所在,不是私交应酬的酒桌!他一个王府管家,就算背后有王爷撑腰,也得守朝廷的规矩!你让他与你并坐,是把王法当摆设吗?”
莫安仁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姓祝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随肃王爷他老人家见过的高官多了去了,三品以上的见了我也得客气三分,你一个小小的提刑官,也敢在此叫嚣?”
祝无恙挑眉,好奇道:“哦?按你这么说,是肃王爷教你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的?”
这话如同泼出去的脏水,莫安仁哪敢接,顿时噎住了。他虽是王府管家,在外头能狐假虎威,可真要被扣上“藐视王法”的帽子,就算肃王爷也保不住他……
刘县令见状,再一次连忙打圆场道:“提刑大人息怒,莫爷也是一时失察……”
祝无恙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摆了摆手,哑然失笑道:“罢了罢了。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不懂规矩的。多说无益,后会有期。”
他知道,有莫安仁在,今天是别想再动王麻子和池三爷了。肃王府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与画舫牵扯不清,这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猫腻。
祝无恙转身便走,李观棋与隋堂紧随其后,他没再看公堂里的人,只是当他走到衙门口时,听见身后刘县令正在给王麻子二人松绑,嘴里还说着“误会,都是误会”……
回到驿馆时,夕阳正把西窗染得通红。祝无恙刚推开房门,就见隋堂先一步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剑柄,嘴角挂着几分揶揄……
“不是说好的按照你的规矩来最稳妥吗?如今怎么样?被一个王府下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不好受吧?”
祝无恙脸上顿时浮起一层黑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放凉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只可惜茶水的凉意却终究压不住他心里的烦躁,沉默了半晌之后,祝无恙才低声感叹道:“程序的正义,往往败给肮脏的交易。”
隋堂闻言冷笑道:“呵,我早说过了,什么狗屁大宋律法,说白了就是专门约束没权没势的老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