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裁。但愿此例一开,下界再无假借神佛之名、行盘剥之实的孽障!”
玉帝深深看了悟空一眼,未再多言,挥袖道:“带下去,依旨行事。”
天将押着三妖离去。凌霄殿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与寂静。
仿佛方才那一场关于三百年血泪、关于规则与正义的激烈争辩,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退朝后,悟空师徒离了天庭,驾云回金平府方向,准备收拾行装继续西行。
路上,八戒嘀咕:“猴哥,玉帝老儿这判的…算是给那仨孽畜留了条生路?真身镇压,神魂轮回……哼,倒是便宜它们了!”
沙僧道:“二师兄,天庭有天庭的法度……”
“狗屁法度!”悟空闷哼一声,望着下方苍茫大地,“不过是权衡利弊,和稀泥罢了!
那三百年的血债,无数冤魂,岂是镇压轮回就能抵偿的?老孙总觉得,这事没完。”
一直沉默的唐僧,忽然开口道:“悟空,你可知,为何那三妖能作恶三百年,而天庭……似乎默许?”
悟空看向师父。
唐僧目光悠远,缓缓道:“因为,它们‘有用’。能调理地脉,保一方‘安稳’;能按时‘纳贡’,充实某些用度。在这套……‘规矩’里,只要不过分触动底线,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与‘贡献’,哪怕底下是尸山血海,也能被视而不见,甚至被粉饰为‘功过相抵’。此乃大恶,因其以秩序之名,行罪恶之实,并让这罪恶,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他看向悟空,眼中有着深深的悲悯与忧虑:“破了玄英洞,擒了辟寒三妖,不过是撕开了这冰山一角。
那让三妖觉得可以依仗的‘旧例’,那接收‘功德金砖’的‘惯例’,那对下界疾苦的‘默许’…这些,才是更深的、更难以根除的‘妖’。